我静静地听着。
我的大脑高速运转,将她描述的每一个词,都转化为可以分析的数据模型:空虚感、失色感、窒息感、坠落感……
几秒钟后,我完成了逻辑构建。
我点了点头。
“我理解了。”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在逻辑上。”
这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叶知秋的身体猛地向后靠去,像是要躲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刚刚完成组装,拥有完美人形,却唯独没有被写入“情感”模块的机器。
她看到了我付出的代价。
那不是一道伤疤,不是一份前途,也不是人性的挣扎。
是剥离。
是从根源上,被剥夺了身为“人”最基础的感知能力。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阿King有些变调的喊声。
“陆文渊!叶知秋!下来!”
我和叶知秋对视一眼,立刻起身下楼。
客厅里,阿King站在他的笔记本前,脸色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那个鼓点!”他指着屏幕,语速极快,“我把它从‘戏班鬼’的残余意念里提取了出来,它不是单纯的鼓声,它是一种加密密钥!”
屏幕上,左边是那段急促、野性的鼓点波形图。右边,是之前截获的那条来自“义兴公司”的、不断变化的加密信号。
“我用这段鼓声作为‘钥匙’,去撞击那段信号……”阿King的手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屏幕右侧,那段由古老符文和二进制代码组成的加密信息,像是被投入了沸油,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无数乱码像受惊的虫群一样疯狂爬行、分解,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电子杂音。
最终,所有的字符在一瞬间静止,而后,硬生生拼凑出了一行扭曲的文字。
那不是任何一种我们熟悉的语言,字形介于象形文字和符咒之间,透着一股原始的、血淋淋的恶意。
“古马来语的巫咒变体。”叶知秋凑近屏幕,一字一句地辨认着,脸色渐渐发白。
“什么意思?”武胜问。
阿King抬起头,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专注后,精神与身体的轻微脱节。
他指向那行巫咒。
“它的目标,是扰乱一个坐标点的地气。”
他的手指在电子地图上移动,最后,点在了一个地方。
“长洲,黄埔。”
阿King的声音沙哑而清晰,在死寂的客厅里,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咒文翻译过来是……”
“——血饲金蟾,秽满船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