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笑了,笑容苦涩。
“因为他们也怕。怕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没人能收拾。”
我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武胜伸手扶住我,我借力站直,双腿还在发抖。
“给我们时间。”我说,“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会给你答复。”
沈琬看着我,眼神复杂。
“一个月?”
“对。”我说,“我们需要休息,需要重新整理一切。一个月后,如果我们还活着,就去找你。”
沈琬沉默几秒,点头。
“行。一个月。”
她站起来,转身对那些制服人员挥手。
“封锁现场,疏散人群。伤员全部送医,死者家属做好安抚。对外口径——燃气爆炸。”
“是。”
那些人迅速散开。
我转头看向广州塔。塔身布满裂痕,玻璃幕墙碎了大半,但还立着。夜空中那些金色丝线还在,比之前黯淡了很多。
“你那套新秩序,能撑多久?”叶知秋问。
“不知道。”我说,“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也可能明天就崩。”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武胜扶着我往塔下走。每走一步,身体都像要散架。阿King抱着笔记本跟在后面,脚步虚浮。
“问事馆还在吗?”我问叶知秋。
“在。”她说,“但估计也被波及了。”
“那就回去看看。”
我们走下广州塔,穿过满地狼藉的街道。到处都是碎玻璃、倒塌的建筑、烧焦的车辆。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路边,抱着个孩子,低声哭泣。孩子脸上全是血,但还在呼吸。
武胜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女人。
“我们做的,值得吗?”他突然问。
小主,
“值得。”我说。
“可还是死了人。”
“对。”我说,“但如果我们不做,死的会更多。”
武胜沉默几秒,继续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问事馆。
馆子还在,但门窗全碎了,里面一片狼藉。那些古旧的家具倒了一地,墙上的字画掉了下来,玻璃碎片铺满地面。
叶知秋走进去,弯腰捡起一块碎掉的罗盘。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她的声音很轻,“现在碎了。”
武胜拍了拍她的肩膀。
“碎了就碎了。人还在就行。”
阿King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打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网络还通。”他说,“我可以开始重建数据库了。”
我走进馆子,站在中央。
这里曾经是我爷爷的地方,现在成了废墟。
但废墟可以重建。
“我们在这重新开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