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平静地说,“我来了。”
他终于转过身。
那张脸,出乎意料的年轻,大约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某种沉重的疲惫。
但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邪恶,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
就像一个背负了太多重量的人,终于放弃挣扎,选择将一切冻结。
“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他。”社长打量着我,嘴角浮起笑意,“但也更像你自己。”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我曾经,也像你一样。”
“相信秩序,相信守护,相信这世界可以变得更好。”
“但我看到了太多。”
他转身,看向窗外的城市。
“我看到无数人因为力量而疯狂,看到无数家庭因为诡异而破碎,看到这世界的秩序,一点点崩塌。”
“我试过拯救,试过引导,试过一切方法。”
“但没用。”
他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
“所以我明白了。这世界,不需要拯救。需要的,是彻底的重置。”
我拳头攥紧:“用永恒的静止,换取虚假的安全?”
“虚假?”社长转头看着我,“你见过终极虚无吗?”
我没回答。
“我见过。”他眼神空洞,“那是比任何诡异都恐怖的东西。当秩序彻底崩塌,这世界会陷入绝对的混沌。没有生,没有死,没有意义,没有存在。”
“与其让所有人在痛苦中等待那一刻,不如我亲手,给他们一个。”
“哪怕是冰冷的永恒。”
我盯着他,低声问:“你真的相信,这是对的?”
社长沉默很久。
“我不知道。”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动摇,“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有。”我说。
他抬头看着我。
“停下。”我一字一句,“和我一起,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这世界。”
社长眼神复杂,摇了摇头。
“太晚了。”
他抬起手。
脚下的法阵瞬间亮起,整座塔开始震动。
窗外的万家灯火,开始一盏盏熄灭。
“归墟,已经启动。”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平台上,带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冰冷。
而我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