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现代化的钢铁巨塔,在我眼中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建筑。我能“看”到它内部流动的能量脉络,那些被强行扭曲、编织成大阵的城市气脉,像一根根血管,全都汇聚向塔顶。
而在那塔顶,有个东西正在苏醒。
它的气息古老、浩瀚,带着俯瞰众生的冷漠。
社长。
或者说,社长想要成为的那个“神”。
第八步。
我的脚落在广州塔的广场上。
周围游客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我。他们看不见我脚下那圈淡淡的金色涟漪,也感觉不到空气中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普通人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分离。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塔底入口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需要调整。
融合方九霄的力量后,我的感知被放大了无数倍。我能“听”到珠江水底那些沉睡百年的怨灵在低语,能“看”到城市地下那些纵横交错的龙脉在脉动,甚至能“感觉”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古老存在,正缓缓睁开眼睛。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但也更值得守护。
来到塔底入口。
那里本该有安保人员,有检票口,有熙熙攘攘的游客。
但此刻,空无一人。
准确地说,是有人,但他们全都倒在地上,呼吸平稳,像是陷入深度睡眠。
我扫了一眼,确认他们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然后继续向前。
就在即将踏入入口的瞬间,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黄衣。
那件标志性的明黄色长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的脸依然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静静落在我身上。
我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珠江的水声,和头顶高塔内部传来的低沉嗡鸣。
半晌,黄衣人动了。
小主,
他没有攻击,没有阻拦,只是缓缓侧过身,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动作很标准,很恭敬,就像古代下属迎接上司。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从水鬼渡案开始,就一直若隐若现。他提供情报,他放水,他甚至在关键时刻帮过我们。
但他的立场,始终是个谜。
“你……”我开口,声音沙哑。
黄衣人摇了摇头,打断我即将出口的问题。
他抬起左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复杂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塔顶,又指了指我,最后将手掌按在心口,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