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里的景象变了。
变成叶家祠堂。
到处是血。
墙上挂着的历代族长画像全被撕成碎片,地上躺着无数具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祠堂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色长袍,兜帽遮脸。
“社长……”黑衣女人的声音几不可闻。
镜片里的社长抬起头。
“你做得很好。”声音低沉,带着赞许,“叶家,终于被我们吞并了。”
黑衣女人浑身一震。
“不……社长说过……我们是为了守护……”
“守护?”镜片里的社长笑了,“你真以为,我们做的这些,是为了守护?”
他抬手指向祠堂外。
景象再次变化——整个岭南山河破碎,城市崩塌,到处是火光和尖叫。
“这才是未来。而你,是帮我实现这个未来的工具。”
镜片碎了。
化成无数碎片,洒进黑水里。
黑衣女人跪在水面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抖动。
我站在古井边,看着这一切。
手机再次响起震动提示。
还是阿King:“老陈最后的话——字,我做到了。”
我闭上眼。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
“老陈。”
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做到了。”
水汽开始散去,镜片一块块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衣女人还跪在那里。
她身后那些黑衣人,有的躺地上,有的抱头蹲角落,还有的已经跑得没影。
我走到古井边,蹲下身,把手探进水里。
水很凉。
但不是刺骨的冷,而是带着生命力的凉。
地脉的能量顺着水流涌上来,钻进掌心,顺着经脉往上爬,最后汇聚在丹田。
小主,
我闭上眼,意识沉下去。
顺着地脉的连接,我“看”到了其他三个战场。
问事馆那边——武胜还在守门,但他怀里抱着陈景瑞的尸体。
旧电厂那边——沈琬换了第四个弹夹,手在抖,但枪口还稳。
跨江大桥那边——阿King的屏幕上全是绿色藤蔓图标,他在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有中心公园。
陆文渊站在正中央,脚下的光织成大阵,他抬着头,盯着天上那道紫色的裂缝。
手机震了。
陆文渊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撑住。”
我盯着屏幕。
“放心。”
低声说出来,声音还是哑的。
然后站起身,抬头看天。
七颗星连成一条线,夜空被撕开个口子,灵气跟决了堤的水似的往下灌。
古井里的水开始往上涌——不是黑水,是清澈的井水。
水汽再次弥漫,但这次不是幻阵,而是纯粹的能量。
我抬起手,掌心的短剑泛起光。
“来吧。”
盯着那道紫色的裂缝,一字一顿。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古井里的水面炸开。
一道人影从水里冲出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我下意识往后退,短剑横在胸前。
但那道人影没攻击我,而是站在井边,背对着我。
男人。
紫色长袍,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后背上。
他慢慢转过身。
我看清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