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打断武胜的话,迈步向问事馆走去。
“真去啊?”
“来都来了。”
我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老木头和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
问事馆里,那盏我爷爷用了几十年的老旧吊灯亮着,光线昏黄。柜台,桌椅,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纤尘不染,好像有人每天都在打扫。
空无一人。
我跨进门槛,武胜紧跟着我进来,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叶知秋?”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只有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我走到柜台后面,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那个装着《岭南诡录》手稿的抽屉。锁着,没动过。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诡异。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柜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锦盒。
我心里猛地一跳。
是叶知秋之前给我的那个。我记得很清楚,在仓库分手的时候,她把它带走了。
现在,它却出现在这里。
我走过去,伸手拿起那个锦盒。很沉。
我打开它。
里面不是那张用来封印我的符箓。
而是一本线装的古籍,书页泛黄,封面上用篆体写着四个字。
《阵枢备要》。
而在古籍的旁边,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我拿起纸条,打开。
上面是叶知秋娟秀的字迹,但笔画却有些凌乱,似乎写得很急。
“陆文渊,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回了家。水底衙的情报我已收到,事关重大,我不能坐视不理。但我家族的使命,我也不能违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这本《阵枢备要》是我家传的孤本,里面详细记载了岭南地区所有大型风水阵的布置、运行和破解之法,或许对你有用。锦盒里的符箓,是我爷爷亲手所画的‘镇灵符’,它无法封印你,但可以在你控制不住力量时,帮你稳固心神。”
“你体内的力量,属木。问事馆的阵眼,也属木。以木引木,方是正途。但切记,强行控制,必遭反噬。需以神魂共鸣,方可成事。”
“最后,小心沈琬。她接到的命令,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绝。”
“不必找我。七天后,若羊城无恙,我们自会再见。若天命如此……也请你,一定活下去。”
“叶知秋,绝笔。”
信的最后两个字,力透纸背,像是一滴血,滴在我心上。
绝笔?
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武胜突然喊了一声:“陆哥,你看那是什么!”
我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问事馆正中央的八仙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盏青铜灯。
灯没有点燃,但灯芯上,却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那青烟没有散去,而是在空中盘旋,慢慢凝聚成两个字。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