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团队一起做的。”我淡淡地回应。
“是,是团队的功劳。”陈景瑞顺着我的话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那‘傀媒之心’的?据我所知,这种邪术的核心,通常都隐藏得极深,而且有强大的怨气守护,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靠近。”
来了,试探终于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运气?”陈景瑞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文渊,你太谦虚了。玄学之事,哪有什么纯粹的运气。你身上的那份力量,想必又精进了不少吧?”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武胜停下了筷子,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刺陈景瑞。阿King放在桌下的手,也悄悄握成了拳。
叶知秋靠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我看着陈景瑞,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学术探讨。可他话里话外,都在指向我体内那份属于方九霄的力量。
“陈先生,你之前去哪了?”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接反问,“祠堂案之后,你就不见了。这次冥婚宴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见你露面。你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调查‘水底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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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不客气。
陈景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有些事情,比追踪‘水底衙’的某个堂口更重要。我去追查一些……更源头的东西了。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又是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他总是有无数的理由,将自己置身事外,却又能在关键时刻精准地切入进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吗?”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还以为,陈先生对我们这些小打小闹已经不感兴趣了。”
“怎么会。”陈景瑞摆了摆手,“你们不是小打小闹,你们现在是站在风暴中心的人。尤其是你,文渊。”
他再次将话题引到我身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听说了,你昨晚,似乎用了一种很……古老的方式,来驾驭那份力量?和叶小姐有关,对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还是说,他有别的渠道可以获取信息?
“陈先生,你调查得可真清楚。”我冷冷地说道。
“别误会。”陈景瑞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我只是关心你。方九霄的力量,霸道绝伦,反噬也极强。你每一次动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我担心你会被那份力量吞噬。”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个在为后辈担忧的长者。
可经历了叶知秋的坦白之后,我对这种所谓的“关心”已经有了极强的免疫力。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像叶家一样“监视”我,还是有别的图谋。
总之,这个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多谢关心,我心里有数。”我敷衍道。
接下来的时间,陈景瑞没有再进行这种逼迫式的试探。他开始展现他那渊博得可怕的学识,从岭南的民俗历史,聊到西方的神秘学流派,从周易八卦,聊到量子力学里的观察者效应。他甚至能跟阿King讨论几句关于人工智能伦理和数据永生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