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智战胜了情绪,这让叶知秋明显松了口气。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封冰冷的黑色请柬,却没有打开它。
“这封请柬,是警告,是挑衅,还是……调虎离山?”我冷静地分析道,“‘水底衙’刚在我们手上吃了个大亏,一个重要的能量节点被毁。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收缩防线,而不是这么快就发起一次针对我们核心成员的报复。这不合常理。”
“除非……”阿King接过了我的话头,“他们认为拿下知秋姐的价值,远比损失一个据点要大!或者,他们有绝对的把握!”
“还有一种可能。”武胜沉声开口,“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知秋,而是我们。用知秋做诱饵,把我们引到一个他们预设好的陷阱里,一网打尽。”
武胜的分析很有道理,这是最符合逻辑的军事思维。
我将目光投向了阿King:“阿King,查一下最近羊城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案,特别是年轻男女。‘水底衙’搞‘收割’,不可能只盯着我们,肯定有更大的范围。他们挑选祭品,一定有标准,比如……生辰八字。”
“明白!”阿King立刻会意,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我又拨通了沈琬的电话,将这边的情况简要说明。她虽然对叶知秋的家族秘闻感到震惊,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抓住了重点。
“失踪案我马上去查,利用内部系统,很快会有结果。”沈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干练,“那个请柬呢?能追踪到来源吗?”
“正在查。”我看了阿King一眼。
几分钟后,阿King和沈琬那边几乎同时传来了消息。
“有了!”沈琬的语气很严肃,“近半个月,全市范围内有记录的失踪人口中,有五名符合‘年轻’、‘八字特殊’这两个特征,三男两女,都是在夜间独自一人时失踪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搏斗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King也抬起了头,脸色难看地说道:“老大,查到了。这玩意儿的投递方式非常诡异,根本没走任何正规物流。我通过追踪它在城市监控里留下的微弱能量痕迹,发现它经过了十几次复杂的加密跳转和物理中转,最后指向的……是一家殡葬服务公司。”
“殡葬服务公司?”我眉头一挑。
“对,叫‘永生堂’。”阿King将公司的资料投到大屏幕上,“表面上看,这是一家提供一条龙白事服务的高端公司。但是,我深挖了它的股权结构,发现它的最大股东,是一个离岸基金会。而这个基金会,和之前资助‘七姑社’的那个海外基金会,在董事会成员上有好几个重合的名字!”
线索,终于连上了。
从“七姑社”到“水鬼渡”,再到现在的“冥婚宴”,背后都是“水底衙”这只巨大的黑手在操控。这家“永生堂”殡葬公司,很可能就是他们隐藏在城市中的另一个重要据点,专门负责处理和“死亡”相关的脏活。
那么,计划就很明显了。他们抓捕那些八字特殊的年轻男女,现在又给叶知秋送来嫁衣和请柬,目的就是为了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冥婚宴”。
“他们想用活人献祭。”叶知秋的声音冰冷,“用这些人的魂魄和生命力,去满足某个邪神,或者……去完成某个更庞大的仪式。”
现在,所有的牌都摊在了桌面上。敌人已经发出了邀请,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阴谋。
我们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我们不能不去。因为叶知秋是目标,而且还有其他无辜的失踪者可能身陷其中,等待救援。
“我去。”叶知秋看着我们,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我们叶家来的。我躲不掉。”
“不行,太危险了!”阿King第一个反对,“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
“我同意阿King的看法。”武胜也开口了,他看着叶知秋,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能一个人去。要去,我们一起去。”
我看着叶知秋坚定的脸,又看了看那件红得刺眼的嫁衣,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们去。但不是硬闯。”我沉声说道,“对方既然送来了请柬,就是想让知秋以‘新娘’的身份赴宴。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我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冒险。
“由知秋作为‘新娘’候选人,正面进入他们的场地。我们其他人,在外面秘密潜入,布控全场,随时准备接应和强攻。”我看着团队里的每一个人,“这是我们唯一能把主动权抢回一点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