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说那船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压着,所以怨气几百年都出不来。谁要是靠近了,就会被水里那些东西当成替身,拉下去作伴。”七叔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仿佛都带着江水的潮气。
告别七叔,我和叶知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传说,往往是真相扭曲的影子。
深夜,珠江边,万籁俱寂。
武胜换上了一身专业的潜水服,只带了一把军用潜水刀。
“老大,我下去了。”他对着耳麦说了一句,便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江水。
问事馆内,阿King的电脑屏幕上,一个代表武胜的微弱信号点,正在缓缓下潜。
“水温正在异常下降……25米……26米……天啊,水温比表层低了快十度!这不科学!”阿King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的心也悬了起来。
突然,代表武胜的信号点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武胜!什么情况?”我立刻喝问。
“没事!”耳麦里传来武胜有些急促的喘息声,“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了一下脚踝……力气很大!感觉……感觉整条腿都麻了!而且……这里的水,刺骨的冷,不是物理上的冷,是一种……阴寒!”
“立刻上浮!”我果断下令。
“再等一下!”武胜的声音带着一股执拗,“我感觉到了……很强的拉扯感,是从河床底下传来的!不是水流!”
就在这时,叶知秋突然举起了她的专业相机,对着窗外漆黑的江面拍了一张照片。
她看着相机屏幕,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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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渊,你看。”
我凑过去,只见照片上,那片出事的江面,在长曝光下,竟然笼罩着一层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淡蓝色的诡异光晕。
“水煞之气。”我吐出四个字。
运尸船,怨气,阴寒,水煞……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武胜,回来!信息足够了!”我再次下令。
这一次,武胜没有再坚持,信号点开始迅速上浮。
几分钟后,他湿淋淋地回到岸边,脸色有些苍白。
“老大,那感觉绝对不是水流。”他脱下脚蹼,指着自己的脚踝,“就像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下面拽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King的惊呼声从电脑那边传来。
“我靠!老大!出结果了!我黑进了环保署的数据库,拿到了他们今天下午取样的水质源数据!你们快来看!”
我们立刻围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