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这么想。一定还有其他解释。
我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集体幻觉”、“暗示效应”、“心理学实验”。看了一堆论文,确实有研究表明,在特定环境下,人的大脑会产生幻觉,看见本不存在的东西。
但问题是,水渍是真实存在的。我拍了照片,取了水样,化验结果也证明那不是普通自来水。
这他妈怎么解释?
我索性合上电脑,站起身在问事馆里来回走动。
走了几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爷爷留下的那些香,我还剩多少?
我走到八仙桌前,拿起牛皮纸袋,倒出里面的线香数了数。
还剩十七支。
按照每晚三支的用量,我最多还能供五天。
五天之后呢?
我看了看书上的配方,那些药材我一个都没有。就算现在去买,也不知道去哪儿买,更不知道怎么炮制。
也许我应该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
但这是爷爷留给我的遗产,是他一辈子守护的地方。我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算什么?
而且,万一那东西真的存在,我不管它,它会不会跟着我?
我想起书上那句话:“若水客已依附家宅,切不可强行驱赶,否则必遭反噬。”
反噬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往下想。
我拿起那块血玉佩,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符纹很复杂,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盯着这些符纹看久了,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保护我。
我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
也许这东西能派上用场,也许不能,但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拿出手机,给几个同学发了消息,问他们知不知道哪里能买到这些药材。大部分人都说不知道,只有一个学中医的同学回复说,这些药材都是传统中药,应该去老城区的药材市场看看。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药材市场应该还没关门。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回头看了那把椅子一眼。
椅子静静地立在那里,扶手被阳光照得发亮。
我盯着椅子看了片刻,突然开口:“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但既然爷爷生前一直供奉你,那我也会继续供下去。你别捣乱,我也不会赶你走。”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我在跟一把空椅子说话,这他妈不是疯了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完之后,我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问事馆里,那把椅子的扶手上,一滴水珠无声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青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