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绕至身后为其推拿,手法确实专业。听着李云睿发出的舒适轻吟,他忽然低笑:
殿下说,若此刻我拧断您的脖子,外面那些高手几时能察觉?
李云睿眼都不睁地嗤笑:那可得利落些,本宫最怕疼。
凌策同样嗤笑:男子最禁不起激将,殿下不怕我当真下手?不过要说干脆......话音未落,双手已扣住她颈侧要害。
他深知这女子用前世的话说就是个疯批。与这种人打交道,唯有直击软肋方能谈判。
果然,李云睿猛然睁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惧——她万没料到凌策竟敢......
(长公主府内,
凌策凝视着眼前雪颈,指尖不觉加重力道。李云睿却始终泰然自若,偶尔逸出几声轻哼。
凌策心知这非是刻意撩拨——以她的身份根本无需如此。这纯粹是颈疾缓解时的自然反应。若换作贾府千金,纵使再舒适也断不敢这般恣意。
回想街巷伏击与方才对峙,凌策双手缓缓前移扣住她纤细的颈项......
让人无痛毙命的方法,微臣恰好知晓。
李云睿仍闭着眼,不耐地拍开他的手:专心按你的。
“别停,继续刚才那个位置,再用力些,那里按着特别舒服。”
凌策无奈地笑了笑:
“外面都说长公主是个疯子......”
李云睿突然放声大笑,整个人显出几分癫狂。
笑声渐止,李云睿轻声道:
“我本来就是啊!”
凌策低笑几声:
“长公主要得太多。失去一个箭道宗师,就想要新的。有了宗师还想要大宗师?您已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女子之一,当心高处不胜寒。”
李云睿仰起头,认真凝视凌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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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冷——我就是想上去看看!”
凌策的手在她肩头缓缓按压,渐渐俯身。当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他直视她的双眼:
“想做武曌?那可不容易。宗师帮不上忙,不如多结交些谋士朝臣。”
李云睿微微摇头:
“我不要当武曌,对皇位没兴趣。但我想知道坐在那里能看到什么。凌策,你说那里看到的风景,和现在一样吗?”
两人睫毛轻触,李云睿的睫毛轻轻扫过凌策的脸颊。
凌策没有躲闪,待她停下后轻声道:
“自然不同。不过关键不在位置,而在眼界。坐在那里的人先看到天下,看到未来幻景。”
“而后会看见人性,看见黑暗,看见冷酷。最终重新看见天下,看见自己,看见千百年后的自己。咦?这么一说,似乎又和位置大有关系。”
李云睿再次大笑,眼中却泛起迷惘。很快恢复冷静,含笑望着凌策:
“既然知道燕小乙是我的人,现在与我说这些,是有事相求?还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对了,我处死不听话的奴才时,也常这样。”
凌策又凑近几分,两人鼻尖相抵。李云睿依旧从容,眼中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