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有没有靠山何干?莫非我说得不在理?”
宝钗缓缓摇头,轻叹一声:
“若叔父尚在,自然不必忧心。可如今内务府大整顿,长公主行事果决。蝌弟年纪尚轻,薛家又无其他嫡系子弟,这皇商差事......”
宝琴亦是满面愁容,叹息道:
“母亲与兄长正是为此事忧心。若失了皇商资格,先前的投入都要付诸东流。各省的商铺宅院,怕是要便宜他人了!”
探春不解地蹙眉:
“即便差事易主,难道连这些产业也要拱手相让?”
宝琴低声解释:
“皇商与寻常商贾不同,其中门道甚多。许多事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遑论涉及皇室之事。”
“那些产业虽是父亲置办,但既冠以之名,一旦差事更替,都要被官府低价收回。届时所得银两不过九牛一毛,最可惜的是多年经营的人脉关系。”
众人或困惑或了然。湘云恍然道:
“原来如此!琴妹妹莫忧,有我们几家在,定不会让人欺负你家!”
宝钗暗自苦笑,心知四大家族今非昔比。更令她忧虑的是,如今天下动荡,说不定何时就会牵连到各家。
黛玉亦是颦眉不语,觉得此事远比湘云所言复杂。她虽不理家务,却也看出两府入不敷出的窘境。即便凌策派人清丈田产、查抄赃银,奈何天灾人祸不断,进项日减,而府中开支却丝毫不能缩减。
正说话间,忽闻丫鬟通传:
“小侯爷回府了!”
凌策入内向长辈行礼后,环顾四周问道:
“宝玉何在?”
凤姐挥着帕子笑道:
“秦钟来了,宝兄弟寻他顽去了。这些时 俩形影不离,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凌策嘴角微扬,心中已然笃定这两人关系匪浅。若非如此,宝玉怎会抛下宝琴这般绝色佳人,反倒去找个少年作伴?
秦可卿此时回到席间,强压心头波澜解释道:秦钟是我胞弟,与宝二叔年纪相仿,最是投缘。
凌策暗自腹诽,何止是投缘,怕是另有隐情。他摇头笑道:这事我知晓,秦老晚年得子,秦钟确实天资聪颖。
可卿闻言暗喜,以为叔父将自己的家事都记挂在心,却不知凌策对这些人物早已了然于胸。
此刻凌策不敢再与可卿玩笑,生怕损了她的清誉,便含笑回到姑娘们身边。刚落座就听黛玉打趣道:咱们的小侯爷来了,有什么难处只管问他。他最是有能耐,连三妹妹都......
呸!林姐姐再胡说,我可真要恼了!探春羞得满面通红,引得众姐妹掩唇轻笑。凌策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史湘云将事情原委道来,众女皆眼含期待地望着凌策,宝琴更是眸光闪动。她已知晓全家能进京都是凌策的主意,就连退婚之事也......
凌策抚着下巴沉吟道:此事虽棘手,却非无解。容我几日,待我去长公主府讨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