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抱着孩子,又大声叮嘱了一遍。
简南絮挥挥手示意知道了。
男人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自行车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他还站着没动。
怀里的女儿咿咿呀呀地喊着,小手扒拉着他的脸颊,这才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
自行车驶出雪绒县城,车轮碾过不甚平整的土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却丝毫影响不了简南絮雀跃的心情。
她搂着陈圆圆的腰,好奇地四处张望,感觉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好久好久没有和朋友单独出游的时光了,上一次好像还是上辈子。
夏天的田野,大片大片的绿色铺陈开来,玉米苗已经长到小腿高,绿油油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曳。
远处,有社员正在地里弯腰锄草,戴着草帽的身影在广袤的天地间显得渺小却又充满力量。
偶尔能看到几头老黄牛慢悠悠地嚼着田埂边的青草,甩着尾巴驱赶蚊蝇。
“你看那边,”
陈圆圆一边小心地避开路上的坑洼,一边用下巴指了指路边的一片水塘,“去年冬天咱们还来这边滑过冰呢,现在都长满芦苇了!”
简南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片郁郁葱葱的芦苇荡,水鸟在其中穿梭,发出清脆的鸣叫,与记忆里那片光洁的冰面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机。
“东北的物产资源真丰富,还有水鸭呢。”
“是呀,东北黑土地嘛。”
陈圆圆心情大好,声音都大了许多。
路上骑车的人不多,但也有三三两两成群结队一块儿到市里玩儿的年轻男女,估计是处对象。
偶尔还能见到一两辆拖着黑烟的拖拉机,“突突突”地超过她们,留下一股柴油味。
所以一路上也有一些伴儿,两个人就这么骑骑停停,两个多小时后终于骑到了市里。
越靠近市里,路上的行人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路过一个岔路口,那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
附近的农民把自家种的蔬菜、鸡蛋、甚至还有用草绳绑着脚的老母鸡摆在路边叫卖。
人声嘈杂,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
简南絮甚至看到一个老大娘挎着篮子,里面是红艳艳的野草莓,引得她多看了好几眼。
“今天是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