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眼圈却红得厉害,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清晨沾了露水的黑色蝶翼,随着她轻轻的抽噎微微颤动。
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因为泪水的浸润,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和美。
鼻尖也红红的,饱满的唇瓣委屈地抿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接一颗顺着白皙光滑的脸颊滚落,砸在枕头上,也砸得祁京墨心尖发颤。
“乖乖?怎么了?做噩梦了?”
祁京墨瞬间彻底清醒,心揪成一团,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抱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十足的焦急。
“你滚开!”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简南絮的委屈更是找到了宣泄口,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还用脚蹬他,没什么力道,纯粹是情绪发泄。
“宝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祁京墨把人固定在怀里,不让她乱动,害怕她伤到自己。
“你就跟着粉色拖把头过吧!”
简南絮大声吼完这一句,负气地不再挣扎,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滴落,无声地烟煴着。
祁京墨急得都要给小祖宗跪下了。
“宝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小小宝们又闹你了?”
还有粉色拖把头又是什么鬼,他愁得脸都皱成一颗苦瓜了。
他看着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妻子,心都快碎了,只好用最笨的办法,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小心翼翼地地试探。
“乖宝,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哥哥不好。
你告诉哥哥,那个,那个‘粉色拖把头’,它,它长什么样?哥哥什么时候见的?哥哥跟你保证,要真有这么个吓人的东西,我立刻、马上就去处理!”
简南絮抬起泪眼,看着他脸上纯粹的茫然和焦急,心里知道那只是个荒诞不经的梦,可梦里那份心碎和委屈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