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们家大军,你是不知道,被那姑娘迷了心窍,非要娶。我们老两口一开始也不同意,这不明摆着吃亏的事吗?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傻小子,跟我们闹绝食!整整两天,就喝点水,人都瘦了一圈,眼睛都抠抠了!”
“这……”
赵大娘很无语,不知道怎么评价。
那姑娘她经常见,顶多就是清秀,皮肤白个子小,倒是一副温婉的模样。
只是这也不能惹得男人这么着迷吧?她觉得,怎么着也得是美成简南絮这样吧。
赵大娘下意识转头看向简南絮,只见她安静地坐在那儿,肌肤瓷白,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周身笼着一种被娇养出的、不染尘埃的纯净气质,活色生香,却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贵易碎的易碎感。
这样的美貌,才当得起让人如痴如狂啊。
张大婶继续痛心疾首道:“我们这当爹妈的,哪能真看着儿子这么糟践自己?最后……
最后还不是拗不过他?只能依了。工作给了,婚也结了,只求他们小两口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吧。”
每个月白白损失五十块,不,儿媳妇那十八块也交不到她手里,是损失整整六十八块!
每每说起来,她的心都在滴血。
一直安静听着的简南絮,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轻声问道:“大娘,大军嫂子,为什么非要一份工作不可呀?”
在她看来,有了张大婶那六十八块的工资补贴,小两口的日子应该会很宽裕才对。
自己累死累活去车间织布一个月,才挣十八块。
张大婶看着简南絮那不谙世事、纯然疑惑的模样,心里明白这位县长夫人是被保护得太好,不懂寻常百姓家的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