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老,麻烦您了。” 祁京墨语气恭敬。
“进来吧。”
翁老将他们引到东厢的诊室。
简南絮坐下,乖巧地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翁老伸出布满皱纹却稳健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间,闭目凝神。
祁京墨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翁老的手指和简南絮的脸上,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审判。
片刻,翁老缓缓睁眼,抚须微笑,对祁京墨道:“确是滑脉,如盘走珠。一个多月了,脉象还算平稳,不必过于忧心。”
祁京墨闻言,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瞬,但随即又立刻挺直,像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他迅速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封面的小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拧开笔帽,态度恳切得像个小学生:
“翁老,请您详细说说,这期间都需要注意些什么?吃的、用的、动的,越详细越好。”
翁老看他这副严阵以待、准备记录的架势,不由失笑,但还是细细道来。
“初期以静养为主,不能劳累,情绪需得到舒畅,切忌大悲大喜。饮食宜以清淡温和为主,生冷寒凉、辛辣油腻之物需暂时忌口……可适当散步,但需缓行,不可提重物,避免颠簸……”
他每说一条,祁京墨就立刻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而工整地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神情专注至极。
“麻烦翁老再帮我爱人开副方子,主要以养她身子为主。”
祁京墨想到正事,将笔记本小心合上,神情愈发郑重。
翁老赞许地点点头,走到红木书案前,铺开处方笺,取过一支小楷毛笔,在砚台里缓缓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