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缘分到了,这不,最近刚新婚,娶的就是简南絮同志。
小两口感情好,简同志眼里,自然是自家丈夫最好,画墙报都忍不住把祁副县长画进去,倒也情有可原。”
简南絮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辩解,却被祁京墨不着痕迹地按住了手。
他抬眼看向董为民,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沉静,语气却带着锋芒。
“董县长说笑了。南絮画这墙报,选的都是县里实打实的先进典型,不止我一个。
至于我们夫妻,公私向来分明,她能把工作干得漂亮,靠的是她自己的能力,不是谁的妻子这个身份。”
吴克竞何等精明,怎会听不出董为民话里的弯弯绕绕?
他的目光落在脸色微愠的少女身上,她澄澈杏眸里带着气恼,面上对董为民的厌气不加掩饰。
吴克竞放缓了声调,语气里添了几分年长者的温和
“小简同志年纪小,心思纯澈得很。”
他指了指墙上那幅干部下乡图。
“你看她画的,田埂上的泥点子、姑娘辫梢的红头绳,连老乡手里那根树枝的弯度都透着真实。
这可不是带着私心能画出来的,得是眼里真有这些人、心里真装着这些事才行。”
他转头看向董为民,笑意淡了些,却依旧平和。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若因此就把人家实打实的工作说成‘夹带私情’,反倒显得我们这些当长辈的狭隘了。
小简同志能把基层的鲜活劲儿画出来,让数据站在田埂上说话,这本身就是本事,跟她是谁的妻子没关系。”
简南絮被他说得一愣,方才憋着的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
“谢谢吴市长。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本来就该让更多人看见。”
“说得好。”
吴克竞朗声赞道:“就该让更多人看见。
看见干部怎么干的,看见老乡怎么活的,看见日子怎么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