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明白,派出所门外又传来汽车刹车声。
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正是南沙市市长的助理。
“祁县长,”
李家明在祁京墨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实在万分抱歉,我来迟了。市长刚刚接到祁部长亲自从北京打来的电话,才知道您和家人在我们南沙市遇到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
市长对此极为震惊和重视,他本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先特地委托我,代表他本人以及南沙市市委市政府,向您,向您的夫人和孩子,致以最诚挚、最深刻的歉意!
这完全是我们地方工作存在严重疏漏,对干部及家属子弟教育管理严重不到位,才让您受此惊扰,我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市,市长?”
李家明话,像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长和符继国等人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派出所所长眼前一黑,这回是真觉得站不稳了,赶紧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没瘫软下去。
符继国则是浑身一颤,脸白得跟鬼一样,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市长亲自过问……部长直接来电……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惹祸”范畴,变成了足以让他父亲都位置不稳的滔天大祸!
那几个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青年男女,此刻更是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王小莲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刚才挨巴掌的脸颊还在灼痛,但比起此刻内心的恐惧和悔恨,那点皮肉之苦简直微不足道。
而几位渔民,则是一脸茫然无措,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幕。
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所长和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转眼间变得如丧考妣,看着市里来的大干部对这位年轻“祁县长”如此恭敬客气……
他们朴实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只是隐约感觉到,好像……
天理还在,公道自在人心,而且,来得如此迅猛而直接。
李家明根本无暇顾及所长和符继国等人的惨状,他训斥完,立刻转向那几位手足无措的渔民。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几位老乡,今天让你们受惊了,也受委屈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我们已经了解清楚。
错不在你们,你们是正常的渔业生产,是无端遭受了辱骂和挑衅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