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立刻脱了外套上床,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天刚蒙蒙亮,东北的清晨带着霜气,窗纸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花。
祁京墨是在一片空落里醒的。
怀里没有了熟悉的温度,没有了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没有了她浅浅的呼吸拂在颈间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捞,只碰到一片微凉的被褥,空落落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
他瞬间睁大眼睛,睡意全无,眼底只剩慌乱。
“宝宝?”
他低唤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没人应。
炕上空荡荡的。
祁京墨心口一紧,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从炕上翻了下来,冰凉的青砖地面扎得他脚底发疼,他却浑然不觉。
“宝宝?简南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藏不住的慌张,往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失魂落魄的急切。
他首先冲去外屋堂屋,八仙桌旁、长凳边,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宝宝!你在哪儿?”
他又踉跄着往厨房跑,铁锅冷着,灶膛里的火早已熄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柴房、储物间、甚至院子角落的杂物棚,他都一把掀开帘子疯了一样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院子里的风刮过枯掉的葡萄藤,发出沙沙的声响,石榴树的枝桠光秃秃的,那空了的喜鹊窝在风里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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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京墨站在院子中央,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鬓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半生的沉稳在这一刻尽数崩塌,脑子里只剩下最可怕的念头,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僵。
就在他浑身发冷,几乎要冲出门去疯找时——
“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深棕色的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晨光裹着细碎的雪粒落进来,简南絮裹着他那件宽大的黑色大衣,整个人缩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张白皙娇俏的小脸,鼻尖冻得红红的,像颗熟透的樱桃。
她手里拎着两个油纸袋,还提着一杯冒着滚滚热气的豆浆,发丝上沾了点薄薄的霜花,正踮着脚轻轻关门。
一抬眼,就撞进祁京墨失魂落魄的目光里。
祁京墨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脚步慌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不等简南絮开口,他已经一把将人狠狠揽进怀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浑身都在克制不住地发颤,下巴重重抵在她的发顶,压抑已久的慌乱与后怕尽数涌了上来。
“你去哪了……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