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格式化的文字。
她的手指再次悬停。类狐耳几不可察地向前微微倾侧,仿佛在倾听内心深处某个微弱的声音。
然后,她开始操作。为每一条即将发送的信息,在那冰冷模板的末尾,手动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了收件人的名字。
不是编号。不是姓氏。是名字,和父称。
“致:伊万·彼得罗维奇”
“致:叶卡捷琳娜·谢尔盖耶夫娜”
“致:阿尔乔姆·瓦西里耶维奇”
......
按下发送键
几乎就在下一秒,主控室门外走廊里,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某种金属工具盒掉落在软性地板上的闷响,以及一阵迅速远去的、激动又混乱的脚步声。
白狐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静默了一秒。然后,她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奔流的数据瀑布。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只是,在她没有察觉的角度,她那覆盖着细腻拟肤材料的、完美的唇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点。而那株紫罗兰的叶片,在通风系统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摇曳了一下。
名字是有重量的。
对于曾被只是一个编号和一个代号的她而言,如今,呼唤他人的名字,以及被他人以名字和父称呼唤,这份重量,正一点点将她锚定回“人”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