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后的混乱清理中,模拟爆破点上方一块本应被锁定的模拟重型结构横梁,因固定索具意外疲劳断裂,带着沉闷的风声轰然砸向正在协助清理瓦砾的瓦莲京娜!
“瓦利亚!”谢尔盖目眦欲裂,但距离太远。
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空间!白狐的身影以极快速度从侧面猛冲而至!她一手狠狠推开吓呆的瓦莲京娜,另一只手臂向上格挡——
“砰!咔嚓!”
沉重的模拟横梁狠狠砸在白狐抬起的右臂外侧!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坚固的作战服瞬间被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下方闪烁着金属光泽和复杂线缆的生物机械结构!
更触目惊心的是,一道深长的裂口出现在仿生皮肤和金属骨骼的结合处,暗红色、粘稠如机油般的血液替代液正从裂口中汩汩涌出,顺着她黑色的作战服袖管流淌,最终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指挥官!”惊呼声四起。
时间仿佛凝固。新人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滴落的暗红色液体,以及白狐暴露在外的、非人的手臂结构。快如电光石火,却将“非人”与“受创”的震撼,深深烙进了所有目睹者的脑海。
......
医疗室,弥漫着消毒水和新鲜血液替代液特有的、微带铁锈与甜杏仁混合的奇异气味。新任医疗官安娜斯塔西娅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小心地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球,试图清理白狐右臂伤口边缘残留的金属碎屑和污迹。暴露在外的精密线缆和闪烁着冷光的金属骨骼近在咫尺,暗红色的替代液仍在缓慢渗出。
这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教科书和模拟训练。
冰冷的汗珠沿着安娜斯塔西娅的额角滑落。镊子尖端因为颤抖,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深处一根细微的蓝色神经束——
白狐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痛觉。但医疗官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镊子“当啷”一声掉在金属托盘里。
“对...对不起!指挥官!我......”安娜斯塔西娅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在了安娜斯塔西娅握着消毒器械、不住颤抖的手腕上。
医疗官惊愕地抬头。
白狐的目光落在她惊恐的脸上。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不耐,只有一种近乎洞悉的平静。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稳定,像一剂强效的镇静剂直接注入医疗官混乱的神经:
“不需要有压力,医生。” 白狐的指尖在医疗官颤抖的手腕上极其轻微地、安抚性地按了一下,随即松开。
“按规程操作。它会愈合。” 她的目光移向自己手臂上那狰狞的裂口和渗出的暗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继续。”
安娜斯塔西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伤口,不再躲避那非人的结构。她重新拿起镊子,这一次,手指的颤抖明显减弱了。
她开始专注于眼前需要处理的创伤,将那些关于“人”与“非人”的震撼疑问,暂时压回了心底。
医疗室里只剩下器械轻微的碰撞声,以及血液替代液缓慢滴落托盘的、规律的滴答声。白狐静静地坐着,如同深垒本身,沉默地承载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