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的路程一切顺利,没什么事情发生。
且越靠近南方基地,就越安全。
附近的动乱和丧尸还有其他变异生物,早就被基地里派的任务者清理了。
离南方基地只剩下一天路程。
冰封的死亡峡谷早已甩在身后,连呼啸的寒风都变得温和。
公路两旁甚至能看到零星顽强存活的枯草。
远处地平线上,人类活动恢复的痕迹隐约可见。
被清理过的废墟、临时路标、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淡的腐臭味。
阳光透过车窗,晒得人皮肤发暖,车厢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
但厉星珩只觉得这阳光刺眼,暖意燥人。
他的焦躁无声却顽固地缠绕收紧。
这几日的路程平静得反常,而另一种战事却愈演愈烈。
季燃和江予风将争夺写在了脸上。
递水、递食物、安排座位。
甚至只是说话时谁靠乔睎更近些,都能成为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交锋。
季燃的热烈直接,江予风的慵懒霸道,互不相让,火药味时不时就要炸开一点。
而乔睎呢?
她总是笑眯眯的,来者不拒。
接过季燃递来的糖果,会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江予风把靠窗的好位置让给她,她也欣然接受,甚至偶尔会靠在他肩上小憩。
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两人的殷勤,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
像个被宠坏又深知自己魅力的女王,纵容着臣民的进贡与争斗。
这分明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渣女行径。
厉星珩冷眼旁观,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反驳。
不,不是的。
她在冰川里给了他全部的温暖。
在濒死时守了他一整夜。
只是现在依然会每天凑过来,用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他:
“厉星珩,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而他呢?
只能用最简短、最冷淡的“还好”、“没事”来回应。
生怕多泄露出一个音节,就会暴露出心底那不合时宜的惊涛骇浪。
可她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
每次被他冰封的态度挡回去,她只是眨眨眼。
依旧笑嘻嘻地转身,又投入季燃或江予风闹出的动静里。
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吗?
那冰天雪地里的相拥算什么?
漫长黑夜里她的彻夜的守护又算什么?
难道她都不记得了吗?
患得患失啃噬心脏,越是压抑,越是烦躁。
“我说,”驾驶座里传来江予风压低的声音,“你们觉不觉得,队长这几天有点不对劲?”
季燃正把玩着乔睎的一缕头发:
“是有点,话更少了,脸更臭了,跟谁欠他八百万晶核似的。”
“是不是旧伤没好利索?”
季燃接了一句,带着点朴实的关切。
“不像。”
江予风摸着下巴,眼神里闪着点探究的光,
“倒像是……心里憋着什么事,闷骚的人就是这样,容易内伤。”
他们的对话并不太避讳,或者说,在这相对安全放松的环境里,警惕性也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