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白皙的脸颊滑入鬓发,无声却格外惹人怜惜。
裴临渊顿时一怔,心头那股火气被这冰凉的泪水瞬间浇熄了大半。
女人家的心思,都是这般九曲回肠,难以捉摸吗?
若换作旁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哭哭啼啼、讨价还价,他早已不耐地将其挥开。
可此刻,看着怀中人儿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他心底竟莫名地泛起一阵慌乱与怜惜。
白玥低声啜泣着,声音哽咽:
“王爷恕罪,是民女冒犯了。民女只是觉得自己无依无靠,随风飘零,不知明日会流向何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不过是想要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罢了。”
裴临渊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地方,便是她在这世间寻求的锚点。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抬手,用略带薄茧的指腹,有些生疏却轻柔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罢了,”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
“这有何难,本王名下房产田地众多,稍后便让玄一挑一处合你心意的,过户到你名下便是。”
白玥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目光有些怔忪地望向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王爷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裴临渊颔首,随即又补充道:
“但是,现在,你需安心待在摄政王府,本王承诺,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白玥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轻易地答应,并且这般纵容。
她喃喃道:
“王爷……不觉得民女这是在无理取闹,得寸进尺吗?”
裴临渊看着她这副又惊又疑的模样,竟又被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纵容:
“你这样的人,心思百转,做出什么举动都不算奇怪,本王既认定了你,便容得下你的这些小算计。”
他不知白玥是演的,还是真的。
毕竟他亲眼见识过她的演技和算计。
但不论是不是演的,她还是成功又激起了他的怜惜。
说完,他不再给她发呆或反驳的机会。
俯身,以吻封缄,将她的惊呼与未尽之语全数吞没。
帐幔摇曳,光影迷离。
起初细微的挣扎很快化为顺从的呜咽,压抑的喘息与男人低沉的闷哼在温暖的空气中交织。
床榻发出规律的轻响,清晨屋内私密而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