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浮现慌乱,连连道歉:
“对不住,一时手滑”。
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却毫无歉意,反而带着一丝挑衅与得意。
白玥起身,避开对方假意要来帮忙的手,声音疏离而平静:
“无妨,王小姐并非有意。”
她衣裙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颇为狼狈。
那王小姐看着她,用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的声音惋惜道:
“这料子瞧着单薄,怕是经不起浆洗了,真是我的罪过。”
白玥不欲与她多言,在云溪担忧的目光与周遭若有若无的注视下,离席前往供宾客更衣的厢房。
那女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解气的笑。
她与林婉仪是手帕交,最是看不惯这等凭着几分姿色便想攀附权贵的女子。
白玥并没有带备用衣裳,但长公主府设宴周全,必会备下衣物以供不时之需。
她依着指引,绕过一处假山,走上一条较为僻静的小径。
“小毒毒,裴临渊此刻在何处? ”
她在心中默问。
【宿主,他就在前方不远,隔壁的厢房内。】
小毒毒的声音立刻回应。
白玥脚步微顿,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她方向一转,并未走向安排给女客的厢房,而是径直朝着隔壁那间更为雅致的院落走去。
厢房内,裴临渊正阖目靠在榻上调理内息,眉宇间凝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燥意。
他千防万防,却没料到端王的人竟将暗器改造得如此刁钻。
方才席间一道非常轻微的破空之声,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擦过他指尖。
仅仅是被那淬了毒的针尖划破一点油皮,一股霸道的药力便如烈火般窜入经脉。
他听力极佳,此刻闻得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瞬间警觉,快速睁开眼,眸中寒意凛冽。
裴临渊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屏息凝神,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推门而入。
待看清来人竟是白玥时,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依旧阖目假寐,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姐,那位王小姐分明就是故意的!”
云溪跟在身后,小脸上满是愤懑:
“她就是瞧着您好性子,才敢这般欺负人!”
白玥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即便她是故意的,我们又能如何?”
她说着,顺手脱下那件被酒水浸湿的素色外衫,露出里面浅藕荷色的丝绸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