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晰的裂痕,已在她心间无声蔓延。
她终究对萧寒,有了一丝隔阂。
不是因为别的女人如何,而是他的态度和偏袒。
他处处向着外人。
...
听雪轩内,烛火轻摇。
柳儿端着锦盒走进来,将东西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搁,发出的一声脆响。
她脸上挂着僵硬的笑,语气里藏着针:
白姑娘,这是夫人特意让奴婢送来的上等补品,夫人嘱咐了,请您好好将养身子,往后…可莫要再动不动就晕倒了,这府里事务繁多,夫人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白玥正倚在窗边看书,闻声缓缓抬眸。
烛光下,她脸色仍带着几分病弱苍白,唇角却漾开温和的浅笑:
有劳柳儿姑娘跑这一趟,也请姑娘代我向夫人转达谢意,夫人的心意,我铭记在心。
今日确实是我身子不争气,辜负了夫人一番教导,待我养好身子,定当继续向夫人请教规矩,绝不会让夫人失望。
这番话听得柳儿胸口发闷。
明明每个字都挑不出错处,可偏偏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满腔的不满无处发泄。
她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节,福了福身子:
那白姑娘好生歇着,奴婢告退了。
待柳儿的脚步声远去,白玥的目光才缓缓略过桌上的补品,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林婉仪果然沉得住气。
受了这般委屈,还能维持着主母的风度送来补品示好。
她望向窗前沉沉的夜色,眸光渐深。
裴临渊要的是萧寒与林婉仪和离,这个任务她自然会完成。
但不能太快。
太过顺利的结果,反而显得廉价。
她要让这件事像一坛陈年佳酿,需要恰到好处的火候与时光的沉淀。
太快达成目标,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只会觉得她这枚棋子用得顺手,转头便会抛之脑后。
唯有让他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觉得火候未到,他才会持续地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这样,等到裴临渊失去了耐心,便又会再次出现
看来……
这挑拨离间的戏码,要演得更加精妙才行。
要无声无息地渗透,让裂痕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待到发现时,已是无法挽回。
既要让裴临渊看到进展,又不能让他觉得进展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