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我大哥的房间。

你一整夜都在他的房间里。

傅景辞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胸膛里裂开了一道缝。

...

清晨，傅景辞在傅景琛的房间门口等他。

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关节上贴着两块创可贴，是昨晚自己随手贴的。

傅景琛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关上门，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了不到一米。

傅景辞往房间里扫了一下，床上似乎有一个身影，是林笙，现在还在睡梦中。

“去家里天台。”

傅景辞说完，转身就走。

傅景琛没有犹豫，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推开天台的门。

清晨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衣领翻飞。

天还没有完全亮，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

傅景辞站在围栏边上，背对着傅景琛，肩膀微微绷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眼眶是红的，像一夜没睡。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带着质问的话语吹散在风中。

傅景琛表情平静:“什么什么时候？”

傅景辞的声音拔高:

“别装了。”

“你和她——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景琛沉默了几秒。

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没有避开傅景辞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有一段时间了。”

傅景辞的拳头在身侧攥紧。

创可贴下面的伤口被撑开了一点，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胶布。

他没有感觉到疼，和心里的疼比起来，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她。”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更红，鼻翼翕动着，“你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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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琛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

傅景辞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嘴角扯到了耳根，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夹杂着自嘲。

“没有先来后到？她是先跟我认识的，是我先带她去跳伞的，是我先喜欢她的，你凭什么？”

傅景琛没有回答。

傅景辞走上前一步:“你凭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

傅景琛依然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傅景辞的拳头挥了出去，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心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傅景琛的嘴角上。

傅景琛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身体晃了一下，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傅景辞喘着粗气，拳头还举在半空中。

他看着大哥嘴角的血，眼眶里的红变成了泪，但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不躲？”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傅景琛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一抹红色，然后抬起头，看着傅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