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掠过江淮落在楚阮肩头的手,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心底却漾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滞涩。
许柔已调整好状态,笑容温婉地看向楚阮。
“阮阮最近气色真好,”她语气亲昵,仿佛真心为她高兴,“谈恋爱果然不一样呢。”
...
楚阮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明澈的笑意。
她侧首看向身旁的江淮,目光柔软而坦诚。
“是啊,”她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扭捏的幸福,“阿淮对我真的特别好。”
她细数起来,语气自然如闲话家常。
“我有时候剪视频到很晚,脚凉,他会默默端来热水帮我洗脚按摩。”
“洗完头发,他总会拿起吹风机,手势笨拙却异常认真地帮我吹干。”
“就连生理期那几天,他都会记得提前备好暖贴和红糖水。”
她每说一句,江淮的耳根便红一分,但眼底的光彩却愈发灼亮。
楚阮最后望向他,真心实意地总结:“能遇到阿淮,是我最大的幸运。”
这些细致入微的照顾,在某些人眼中或许是廉价而刻意的表演。
但对自幼众星捧月、习惯被人伺候的江家少爷而言,却是放下身段、发自内心的珍贵付出。
许柔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但那双含笑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僵硬的裂痕。
这些琐碎的温情,恰恰是她隐秘期盼却从未得到过的。
靳寒永远不会为她做这些。
人总是贪得无厌,拥有了财富,便又渴望起纯粹的爱意。
“真让人羡慕,”许柔端起水杯,指尖微微用力,“你们感情真好。”
靳寒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无波澜。
他心底那点莫名的烦闷,却在此刻悄然滋长。
为何看到江淮与楚阮这般刺眼的恩爱,会让他如此不适?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楚阮脸上。
她正仰头对江淮笑着,明艳五官在灯光下璀璨生辉,几乎令人不敢逼视。
靳寒眼神沉了沉,移开了视线。
江淮浑然未觉桌上流淌的微妙暗涌。
他揉了揉肚子,扬声打破寂静:“好了阮阮,嫂子,先点菜吧!忙了一天,我真要饿扁了。”
他语气随意亲昵,俨然将所有人都视为自家人。
靳寒瞥他一眼,淡淡开口:“饿死鬼投胎?江少爷这幅吃相,倒是一点没变。”
江淮不以为忤,反而笑嘻嘻地凑近楚阮,话却是对着靳寒说:“靳大总裁今天说话怎么这么酸?该不会是看我抱得美人归,心里嫉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