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穿过一层粘稠的水膜,沈青梧和老疤感觉魂体一阵扭曲拉扯,随即脚踏实地(或许是某种概念上的“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失神。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上下四方都是不断流转、变幻的景象:
他们看到了洪荒巨兽在原始大地上咆哮厮杀,看到了远古先民在祭祀星空的篝火旁舞蹈,看到了神魔大战打得星辰陨落,也看到了某个繁华王朝的街市在战火中化为焦土……无数历史的剪影、文明的碎片、生命的瞬间,如同破碎的镜片,杂乱无章地拼接、闪烁、流逝。
这就是那个时间碎片内部!一个混乱的、失去正常时间流向的历史坟场!
“这……这咋找?”老疤看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在这地方找个人,跟在大海里捞一根特定颜色的针有啥区别?”
沈青梧紧握三生石,它能清晰地感应到,守门人那微弱而古老的气息,就弥漫在这片空间的深处,指引着一个大致的方向。
“跟着感应走!”她拉起老疤,在这光怪陆离、时空错乱的历史碎片中艰难穿行。他们时而踏过一片古战场的尸骸,时而穿过一座繁荣城市的虚影,时而甚至能看到未来可能的科技幻影一闪而过。
周围不时有扭曲的时间乱流和执念形成的历史幽灵袭来,都被沈青梧以轮回道韵强行荡开或净化。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是千年。
前方的景象终于变得不同。
那些杂乱的历史碎片逐渐稀少,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只有一片虚无,以及虚无中心,一块悬浮的、巨大的、表面光滑如镜的混沌色石壁。
石壁前,背对着他们,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袭朴素的、仿佛由最初的光阴织就的长袍,长发披散,身形挺拔却又带着无尽的沧桑。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混乱时间碎片的定海神针,让周围躁动不安的历史幻象都不敢靠近。
而他手边,随意地放着一件工具——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散发着定鼎乾坤、划分清浊意蕴的……扫帚。
守门人!
他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