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媒,魂为枢……”
师父走了这条路,付出了所有,却因活人的背弃,功败垂成,甚至化作了更深的灾劫。
那么,他自己呢?
他这条被师父最后救下的性命,该如何走下去?
是沿着师父的足迹,寻找另一种镇压甚至超度之法?还是……必须找到那条被族谱暗示、被赵老倌疯话点破的,关于“祭祀”与“约定”的,更深层的真相?
陈望凝视着阵图,眼中疲惫与迷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锐意取代。
鬼哭宴因背约而起,业火因怨恨而燃。
要平息这场持续了五十年的灾难,或许,钥匙并不只在后山的阵法之中。
更在那段被刻意遗忘、充满背叛的……人心里。
他收起阵图,闭上眼,开始以意志强行引导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暖意,尝试运转最基础的调息法门。
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够的力量,去面对那些逃出去的、可能依旧心怀鬼胎的村民。
需要足够的力量,去挖掘那段肮脏的过去。
也需要足够的力量,去完成师父未尽的……也是他无法再逃避的宿命。
山洞外,业火映天。
山洞内,一点微弱的生机,在绝望的灰烬中,艰难地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