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的激烈抗拒,像一堵冰冷的墙,将林凡三人试图推行“赎罪”计划的可能彻底封死。恐慌和猜忌在班级里发酵,林凡他们被彻底边缘化,任何接近赵峰的尝试都会引来他歇斯底里的反应和其他同学警惕的目光。
时间不等人。
赵峰,还剩1天。
林凡,还剩1天。
两个倒计时,像两把铡刀,悬停在最后的高度。
“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陈浩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来回踱步,烦躁得像一头困兽,“就算那小子不领情,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万一……万一行呢?”
苏雨晴靠着栏杆,眉头紧锁:“我们推测的‘赎罪’,核心是内心真正的忏悔和行为的弥补。赵峰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做到。强行干预,恐怕……”
“恐怕什么?难道比死更糟吗?”陈浩打断她,“至少我们试过了!”
林凡沉默着。他知道陈浩说得对,坐以待毙的滋味比死亡本身更煎熬。但苏雨晴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如果他们贸然行动,刺激了那个“存在”,或者引发了不可预知的后果,会不会加速赵峰的死亡?
可是,不行动,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种间接的方式。”林凡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上,“不直接要求赵峰忏悔,而是……替他完成一部分‘赎罪’的行为。比如,找到叶默的家人,代表当年所有伤害过他的人,表达歉意。”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绕过赵峰本人抗拒心理的办法。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毫无意义,但这是一种姿态,一种试图打破僵局、向规则示弱的姿态。
“叶默的家人……”苏雨晴沉吟道,“我试着查过,他当初转学得很突然,户籍信息也查不到有效的。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线索再次中断。绝望如同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们淹没。
“那就去找!再去问!总有人会知道点什么!”陈浩几乎是在低吼,“凡子就剩一天了!我们没时间了!”
最后的二十四小时,在一种极度压抑和焦灼的气氛中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林凡感觉自己像走在一条不断收窄的独木桥上,下方是万丈深渊,而桥的尽头是一片浓雾,看不清是彼岸还是断崖。
他们利用最后的时间,疯狂地寻找任何可能与叶默家庭相关的蛛丝马迹。询问可能知情的旧邻,翻找学校可能遗留的、未被电子化的老旧档案记录,甚至试图从王静那里获取更多信息,但都一无所获。
叶默和他的家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充满怨念的名字和一套冷酷的清理程序。
赵峰,还剩0天。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
这一天,赵峰根本没有来学校。他的父母显然采用了和张伟家同样的策略——将他牢牢锁在家里,用物理隔绝来对抗超自然的威胁。
教室里空着两个座位——李娟的,张伟的,以及今天注定不会出现的赵峰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等待着那个既害怕又无法避免的审判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