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原本就对林凡敬而远之的同学，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和隐隐的指责。是啊，为什么赵峰的名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们夜探旧校区之后出现？难道真的是他们的行动，刺激了那个“存在”，加快了清理的速度？

林凡张了张嘴，想解释“清理名单”可能早就存在，只是按顺序显现，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在集体性的恐惧面前，逻辑是苍白的。

“赵峰，你冷静点！”陈浩忍不住站起来反驳，“这跟林凡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赵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更加尖刻，“他被标记了，他就要死了！他现在想拉所有人下水！你们和他混在一起，也会倒霉的！都会死的！”

恶毒的话语像毒箭一样射来。恐惧正在迅速地扭曲人性。

下课后，情况进一步恶化。

以赵峰为核心，几个同样惶惶不可终日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他们用充满敌意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林凡、陈浩和苏雨晴这个小团体。

“离我们远点！”一个女生带着哭腔喊道，“求求你们了，别再招惹那个东西了！”

“你们想死，别拉着我们垫背！”另一个男生低声咒骂。

曾经的同窗，此刻俨然划出了泾渭分明的界限。林凡三人被彻底孤立，成了众人眼中带来灾厄的“瘟神”。甚至连一些之前保持中立的同学，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们。

午餐时间，食堂里，林凡他们所在的桌子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仿佛那里存在着无形的结界。

“妈的！”陈浩狠狠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气得脸色通红，“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是在想办法救所有人啊！”

“恐惧面前，没有恩义，只有自保。”苏雨晴平静地吃着饭，但紧握筷子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赵峰的反应……其实印证了我们的猜测。他确实在当年的名单上，他的角色很可能就是‘附和者’或‘边缘参与者’。他现在指责我们，不过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恐惧，也是一种……可悲的自我欺骗。”

林凡沉默地吃着毫无味道的饭菜。他理解赵峰的恐惧，也理解其他同学的疏远。在无法理解的死亡威胁下，寻找一个可以指责的对象，是人性本能。他自己，不过是恰好成了那个标靶。

但这无疑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增加了巨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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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原本打算，如果找到“赎罪”的可能方法，或许可以尝试帮助赵峰，将他作为第一个实验对象。但现在，赵峰对他们充满敌意，根本不可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