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并非是虚无,而是如同沉入温暖、沉重的深海,意识在无尽的疲惫中漂浮。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彻底的、近乎永恒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了这厚重的宁静。
陈默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如同掀开千斤闸门,缓缓睁开。
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片柔和、均匀的白色。他花了几秒钟才辨认出,那是病房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地萦绕在鼻尖。
他试着转动眼球,脖颈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合页。他看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手臂上连着输液管。窗外,是正常的、熙攘的城市景象,阳光明媚。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缓慢地流入他几乎停滞的大脑。
紧接着,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烬土墟、残火之灵、怒炎之心、定字玉佩、还有那场毁天灭地的能量爆炸……
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想要寻找,想要开口询问。
然而,当他试图发出声音时,却只听到气流穿过喉咙的、嘶哑的摩擦声。
他说不出话了。
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剥夺。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