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悔恨、无助……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是他。是他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是他引来了这无法理解的灾厄。如果他没有好奇地去打开那个抽屉,如果他没有去碰那本鬼书……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面色凝重。
“患者舌根部分断裂,失血过多,加上年纪大了,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能不能挺过去,就看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了。另外……”医生顿了顿,看着陈默,“即便醒来,她恐怕也……无法再说话了。”
陈默的心沉入了冰海。奶奶用最惨烈的方式,剥夺了自己“言语”的能力,只为了给他留下那句警告。
快逃。
他能逃到哪里去?那本书还在家里。那本造就了这一切的源头。
浑浑噩噩地办理了手续,看着奶奶被送入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窗看着身上插满管子的老人,陈默感到一种刻骨的孤独和冰冷。
天快亮时,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了那栋此刻显得无比阴森的老宅。
院子里死气沉沉,邻居家的狗昨夜之后也再无声息。他一步一步,沉重地挪回书房。
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棂,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那个带锁的抽屉依旧开着,仿佛一张嘲讽的嘴。
那本用殓布包裹的书,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但它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陈默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它。包裹书的苍白殓布,似乎比昨天更……“新”了一些?那种陈旧感减弱了,甚至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活性”。而昨天他写下字迹时滴落在一旁的几点墨渍,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砚台里的墨,也重新变得干涸。
仿佛那本书……“吃”掉了那些墨。
一个荒诞而惊悚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他颤抖着,再次解开了殓布,翻开了那本禁书。
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