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却在血令红光的照耀下,隐隐映出内部仿佛有血色液体在缓缓流动的诡异景象!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与祠堂地面上那块青石板类似的古老篆字,但更加完整,更加清晰,散发出的怨力与契约之力也更加磅礴、更加沉重!
血契原碑!
而在黑色石碑正前方,祭坛的中央位置,盘膝坐着一具身着古老服饰的干尸!
干尸保存得极为完好,皮肤紧贴在骨骼上,呈深褐色,如同风干的腊肉。它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按在膝上。虽然毫无生机,却散发着一股如山如岳般沉重的阴煞威压,与黑色石碑流淌的血色怨力隐隐呼应,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将整个岩洞中心区域的阴寒气息牢牢锁住,既不外泄,也排斥着外来的侵扰。
孙家先祖的不化骨身!
然而,此刻这平衡却被打破了。
那具尸魈,正站在黑色石碑与不化骨身之间!
它背对着入口方向,暗红的眼窟窿死死盯着那面仿佛流淌着血液的黑碑,喉咙里发出饥渴而兴奋的“嗬嗬”声。它心口那点暗红光芒,此刻明亮到了极点,与黑碑内部流淌的血色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明一暗,交相呼应!
更令人心惊的是,从尸魈身上蔓延出的青黑色脉络,如同有生命的触须,正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黑色石碑和不化骨身延伸过去!似乎想要与这两者建立某种连接,或者……吞噬、融合它们的力量!
“住手!孽障!”孙老族长目眦欲裂,厉声暴喝,手中血令红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光矛瞬间凝聚,疾射向尸魈的后心!
其他孙家老人也纷纷催动法器,各色光芒打向尸魈。
尸魈猛地转身,暗红的眼窟窿里凶光暴涨,对袭来的攻击竟不闪不避,只是抬爪一挥,一股浓郁的、夹杂着磷光与暗绿尸毒的阴煞之气汹涌而出,与那些光芒撞在一起!
“轰!砰砰!”
光芒与阴煞对撞,在岩洞中爆开团团混乱的光影和气流,震得钟乳石簌簌抖动,落下不少石粉。孙家众人的攻击被尸魈轻易挡下,甚至反震之力让几个老人踉跄后退。
尸魈似乎被彻底激怒,它放弃了立刻连接石碑和骨身的企图,暗红的眼窟窿锁定了孙老族长和他手中的血令,发出一声充满憎恨的咆哮,四肢着地,就要扑杀过来!
然而,就在它即将扑出的瞬间——
那盘坐在祭坛中央的、孙家先祖的不化骨身,一直低垂的头颅,竟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深陷的眼窝里,亮起了两点与尸魈心口、黑色石碑内部血色同源的……暗红幽光!
一股远比尸魈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加冰冷的阴煞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骤然从干尸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岩洞!
尸魈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暗红的眼窟窿转向那不化骨身,竟流露出一种本能的畏惧与一丝困惑。
孙老族长和众老人也骇然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活”过来的先祖遗骸。
不化骨身那两点暗红幽光,缓缓扫过岩洞中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孙老族长手中的“镇邪血令”上。
然后,一个干涩、沙哑、仿佛两块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艰涩地、一字一顿地,在死寂的岩洞中响起:
“血……令……持……者……”
“见……碑……文……”
“献……祭……始……成……”
献祭?
陈望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孙老族长也愣住了,握着血令的手微微颤抖:“先祖……您……您说什么?献祭?献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