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长长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瞒也无用了。”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疲惫,“陈道长,还有我孙家的列位叔伯……”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面无人色的老人。
“那下面……埋着的,是五十年前,我孙家先祖,与清尘子道长……还有陈家村部分人,一同立下的……血契原碑。”
“以及……”
他顿了顿,脸上肌肉扭曲,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莫大的勇气。
“以及,当年为了‘安抚’鬼宴,除了清尘子道长自身之外,最初那几年……被秘密送入后山的‘活祭’的部分……残骸与遗物。”
“还有……”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陈望耳边。
“镇压着这一切的……我孙家某位先祖,因愧疚与誓言,自愿‘坐镇’于此的……不化骨身。”
陈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血契原碑!活祭残骸!孙家先祖的不化骨身!
难怪尸魈对孙家恨意如此之深!难怪它拼死也要下来!
它要找的,恐怕不仅仅是血债的证据。
它要的,很可能是融合,或者唤醒这祠堂地下埋藏的、与鬼宴同源的……更加古老可怕的力量!
孙老族长看着陈望震惊的表情,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道长,现在你明白了吗?”
“这祠堂下面埋着的……才是真正可能引爆一切的……”
“第二个鬼宴核心。”
夜空下,祠堂前的黑洞,如同大地睁开的一只冰冷、充满嘲弄的独眼,无声地凝视着上方这些渺小、恐惧、背负着沉重罪孽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