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没有参与救火,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火场周围。救火的人群虽然慌乱,但大体有序。然而,在更外围的阴影里,在那些被火光拉长的扭曲光影中,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协调的“东西”。
几个蜷缩在墙角、似乎吓呆了的镇民,姿势僵硬得不自然;一条巷道口,隐约有暗红色的、如同布条般的影子一闪而过;空气中,除了烟火气,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熟悉的甜腥腐败味——与鬼宴业火燃烧时的气味有几分相似,却淡得多,也飘忽得多。
仿佛有什么东西,借着这场大火造成的混乱和弥漫的恐慌情绪,在镇子的阴影里悄然游荡、窥探。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粮仓侧面一处尚未被火势完全吞噬的墙壁上。那里,似乎有一些新鲜的抓痕,不是工具造成的,更像是……野兽,或者某种指爪尖利之物留下的。抓痕附近的墙体颜色也显得异常暗沉,像是被什么粘稠液体浸染过。
果然不是简单的失火!
陈望心中警铃大作。他挤过人群,迅速靠近那面墙壁。离得近了,那抓痕更加清晰,深深的沟壑刻入土墙,边缘还沾着一点黑绿色的、正在凝固的粘稠物——与地窖里尸变体嘴角渗出的东西极其相似!
还有残留的气息!虽然被浓烟掩盖,但陈望的灵觉依然捕捉到了一缕迅速消散的、冰冷怨毒的阴气!
是那东西的同伙?还是……被类似力量侵蚀的其他“东西”,在纵火制造混乱?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高台上的孙老族长。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和异常,指挥救火的动作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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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孙家子弟连滚爬爬地从另一边跑来,脸色惨白如鬼,冲到孙老族长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族……族长!不好了!祠堂……祠堂后面……地窖……地窖里没声音了!守在那儿的阿旺进去看……然后……然后也没动静了!门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什么?!”孙老族长勃然变色。
陈望的心也猛地一沉!禁步符阵被破了?还是那东西又有了新的变化?
他再也顾不得粮仓火势,对孙老族长疾声道:“族长,这里交给你!粮仓的火恐怕不是意外,小心暗处的东西!我去祠堂!”
说完,不等孙老族长回应,他已转身,将救火的喧嚣和冲天的火光抛在身后,朝着祠堂方向发足狂奔!
夜风吹过他疾驰的身影,带着远方火焰的热度和一丝深入骨髓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