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事实!苏焰,你可以继续关着我,折磨我,但如果你倒下了,或者‘星幕’的人得手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孩子们!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苏焰暴怒的火焰上。他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没有再加重。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但风暴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短暂的、类似被说中的……僵硬?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座钟冰冷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一场无声的、更加凶险的博弈,在眼神的交锋中激烈地进行着。
良久,苏焰眼底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他缓缓松开了钳制着冷夜凝的手,但目光依旧如同锁链般牢牢锁住她。
“说下去。”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和等待。
冷夜凝知道,她赌对了第一步。她揉着发红的手腕,深吸一口气,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说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决定命运的话:
“我的条件是:在彻底解决外部威胁之前,我配合你,扮演好‘苏太太’的角色,稳住内部,不让孩子们受到波及。但相应的,你必须保证我和孩子们的绝对安全,并且……给我应有的知情权和部分行动自由。”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颤音:“这不是请求,苏焰。这是……合作。为了孩子们,我们暂时……休战。”
“合作?休战?”苏焰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冰冷的弧度。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冷夜凝面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冷夜凝,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冷夜凝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我知道。但除了玩火,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四目相对,在死寂的书房里,进行着最后的、无声的较量。灰烬之中,新生的火种已然点燃,但这火种,究竟会带来毁灭,还是照亮一条前所未有的、布满荆棘的生路?答案,就在苏焰接下来的反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