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冷夜凝缓缓抬起头，原本盈满泪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死寂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看着苏焰，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苏焰，你赢了。”

苏焰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屈服”。

冷夜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公开身份，扮演苏太太。”

苏焰微微眯起眼，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但是，”冷夜凝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在孩子们面前，你必须尊重我，扮演一个合格的、至少是表面和睦的‘父亲’。绝不能让他们感受到我们之间的交易和冰冷。否则，”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唯一能为孩子们争取的、一点点虚假的温暖。

苏焰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绝望的坚持。良久，他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可。”

交易，达成。

冷夜凝站起身，不再看苏焰一眼，转身，挺直了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梁，一步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

苏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冷夜凝最后那个眼神，带着恨意、绝望，却又异常明亮的决绝，莫名地，在他冰冷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这场交易，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趣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