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焰不再多言，拉着冷夜凝，带着三个孩子，无视身后一片死寂和母亲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径直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阻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才仿佛稍稍散去一些。柳玉茹猛地将面前的碗碟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气得几乎晕厥，被旁边的佣人慌忙扶住。而那些苏家亲戚，则是个个面色各异，心思浮动，知道苏家这天，从今晚起，恐怕要变了。

回到二楼的套间，苏焰才松开了冷夜凝的手腕。她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冷夜凝猛地抽回手，后退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看着苏焰。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戏剧化，太过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是他的女人？他是在维护她？还是……只是为了维护他自己的面子和孩子？那句“后果自负”，是对她新的警告吗？

苏焰站在房间中央，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戒备、混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以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似乎少了些许之前的冰寒，“不会再有这种事。”

冷夜凝怔住。

他是在……向她保证？

苏焰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在开门离开前，他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她，留下最后一句：

“记住，在这里，你只需要听我的。”

房门轻轻合上。

冷夜凝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浑身脱力。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和他那句意味不明的“我的女人”，一起，在她混乱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巨大的、不断荡漾着涟漪的石头。

苏焰，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