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涂似有所感，指尖那虚幻的宙光轮再次无声浮现，其上一缕微不可察的波纹荡漾开来，其指向，正是娲皇宫方向。他唇角那玩味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开始了。”他轻声道。

羲和与常曦立刻明白他所指何事。

“兄长，那‘异物’……究竟是何形态？竟有如此奇效？”羲和忍不住追问，她执掌太阳星，亦知造化玄妙，却难以理解这种近乎“凭空造物”般的辅助方式。

玉涂目光微凝，宙光轮上光影变幻，试图映照出燧识海中的具体景象。但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模糊，只有一个极其抽象的光点，以及无数细密到无法解读的数据流般的痕迹交织闪烁。

“非器非灵，不存实体，似是一种……纯粹的规则聚合体？或者说，是一段拥有了智能的‘法旨’？”玉涂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它以因果线微弱地连接着燧，提供最优化的方案，甚至能直接细微干涉其能量运行。却又不强行控制，仍以宿主的意愿为主。奇妙，当真奇妙。炼制此物者，其实力与手段，匪夷所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似乎在……学习。适应此界的法则，调整自身的模式。”

常曦轻声道：“福兮祸兮？如此外力加持，恐根基不稳，亦或蕴藏陷阱。”

“祸福难料。”玉涂收起宙光轮，“但对于孱弱的人族而言，这无疑是当下最快的崛起捷径。至少眼下，是福非祸。至于未来……且看吧。这‘系统’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搅动了天机。”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帝俊太一欲统御洪荒，视巫族为最大障碍。巫妖之争，乃盘古遗泽内部之争，是大道权柄之争。他们或许还未曾真正留意到脚下这刚刚诞生的族群，更不会想到，这族群体内被埋下了怎样一颗颠覆一切的种子。”

“女娲抟土造人成圣，人族得天道认可，生而拥有先天道体，虽脆弱，却潜力无穷。如今又有这莫名‘系统’助推……呵呵，巫妖二族打得头破血流之时，或许正是他们悄然壮大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