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手掌,仿佛要将整个巫族的命运攥在手心:
“届时,朕的魔兵,将在他们自相残杀的尸山血海中孕育!以祖巫精血为引,以亿万巫族战魂为基!诞生出的,将是比那些依靠吞噬恐慌成长的影魔强大百倍、千倍的——血煞战魔!足以撕裂妖族的所谓‘精神长城’!”
恶尸沉默了片刻,那模糊面容上的薄雾翻涌得更加剧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计划…尚可。但…巫族…肉身…强横…气血…灼魂…煞气…反噬…点燃…他们…需要…更精妙的…引子…与…足够…强大的…‘火种’…你…的…力量…被…天道…标记…太过…显眼…”
“朕自有安排!” 东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巫族之中,并非铁板一块。共工与祝融,水火不容,一点火星便可燎原!后土看似平和,但其身化轮回的执念,未尝不能利用…至于‘火种’…”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自己面前,那散发着混元金仙初期恐怖气息的恶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冰冷:
“你…吞噬了那影魔被净化前反馈回来的最后一点本源烙印,想必…对如何引动巫族血脉深处的‘魔’,更有心得了吧?你…比朕…更适合…做这枚…‘火种’…”
恶尸那漠然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转向东华的本体。那目光冰冷、深邃,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他没有回答,只是周身那吞噬光线的黑暗,仿佛更加浓郁了几分,将紫府洲核心最后一点仙光也彻底吞噬。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东华帝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面对这比自己强大、且完全由自身恶念凝聚的存在,他心中那丝忌惮,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得更紧。
仙庭的紫气,彻底被染上了不祥的暗红。一场针对巫族的、更加阴险歹毒的魔劫,正在这仙家圣地的阴影中,悄然酝酿。而点燃这场劫火的“火种”,究竟是东华手中的刀,还是…终将焚灭持刀者的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