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老泥鳅!纵龙行凶,虐杀吾之青鸾,证据确凿,还敢反咬一口?!”元凤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尤其是收到祖龙那蛮横无理、反诬凤族设局的咆哮后,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她美丽的凤目彻底化为冰蓝色,燃烧着足以冻结灵魂的火焰。
“凤族听令!”元凤的声音传遍不死火山每一个角落,所有凤凰、青鸾、朱雀尽皆肃然,感受到元凤陛下那从未有过的恐怖杀意,“龙族残暴,虐杀同族,其罪当诛!麒麟族螣炎,疑为同谋,包庇凶手!即刻起,凤族进入最高战备!九天云梭卫、焚天火羽军、冰凰卫,全部出动!目标——不周山!擒杀敖烈,诛灭在场龙族!若龙族、麒麟族胆敢阻拦……玉石俱焚,不死不休!”她同样以最强硬的神念回应祖龙和始麒麟:“交出敖烈、螣炎!否则,凤族羽翼所至,尽化焦土!”
不周山外围,杀局已成。
翎雪率领的冰凰卫精锐,早已将敖烈小队团团围住。冰蓝色的凤凰真火混合着极寒冻气,形成致命的领域,死死压制着龙族小队的水系神通。敖烈身边的龙卫已经倒下数名,皆被冰焰冻结生机。
“不是我!是螣炎!是他陷害我!”敖烈浴血奋战,龙枪挥舞,抵挡着冰凰卫凌厉的攻击,口中不断嘶吼辩解。他身上多处被冰焰灼伤,龙鳞破碎,狼狈不堪。恐惧和愤怒让他几乎疯狂。他亲眼看着那诡异的“回溯”影像,百口莫辩!
“证据在此,还敢狡辩!”翎雪的声音比九幽寒风更冷,她悬浮在空中,冰蓝色的羽翼展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冻结空间的寒潮和焚灭灵魂的冰焰。她的攻击招招致命,目标直取敖烈首级。“血债,唯有用血来偿!今日,便是你为青鸾偿命之时!”她根本不给敖烈任何解释的机会,或者说,在“铁证”和刻骨的悲痛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熔火裂谷深处,魔影微笑。
螣炎庞大的火麒麟真身匍匐在沸腾的熔岩池中,赤红的兽瞳紧闭,仿佛在沉睡。但他周身燃烧的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狂暴、更加深邃,隐隐透着一丝不祥的紫黑光泽。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贪婪地捕捉着从洪荒各处传来的、因他一手导演的惨剧而爆发的滔天戾气、无尽怨憎和沸腾的杀意。麒麟崖的凝重与焦虑,东海龙宫的狂暴与护短,不死火山的悲恸与决绝,不周山外围的惨烈厮杀……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最美味的养料,源源不断地通过无形的魔念之网,汇聚到他的体内,滋养着那深植于血脉和灵魂深处的魔种。
“感受到了吗?这愤怒…这仇恨…这毁灭的欲望…”计都那充满诱惑的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直接在螣炎狂暴的心神中回荡,“多么美妙的力量源泉…你的计划,堪称完美。三族积压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这燎原之火,将焚尽洪荒旧有的秩序!”
螣炎没有睁眼,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个狰狞而满足的弧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快感充斥着他的灵魂。是的,是他!是他螣炎,一个曾经被主脉轻视、被凤族欺压、被龙族无视的“边缘”长老,亲手撬动了洪荒的根基!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因为他的一步棋而暴怒、惊恐、互相撕咬,这种感觉……比熔岩更炽热,比力量本身更令人迷醉!
“还不够…”计都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催促,“让这火烧得更旺些。你体内的魔种,需要更多这样的‘养分’来成长。等待时机…当三族大军真正碰撞,当那无边的血与火染红洪荒大地…那才是你,螣炎,真正登上舞台,攫取你想要的一切的时刻!力量、地位、尊重……甚至是,取代那些腐朽的存在!”
螣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咆哮。他体内的魔气随着吸收的负面情绪而越发活跃、壮大。那丝源自“祸斗”的凶戾,在魔气的浇灌下,已然化为参天巨树。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也前所未有的……渴望毁灭。对凤族,对龙族,甚至对麒麟族内那些压制他的老家伙们!
“等着吧…都给我等着…”螣炎心中燃烧着魔焰,“这…只是开始!”
须弥山魔殿,阴影低语。
罗睺高踞于森白的骨座之上,额角那枚被玉杵砸出的紫黑印记,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周围翻滚的浓郁魔气滋养下,隐隐散发着不祥的光泽,如同第三只魔眼。他一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骨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空洞而规律的嗒嗒声。
大殿中央,一面由纯粹魔气构成的巨大魔镜悬浮着。镜中清晰地映照出洪荒大陆上正在发生的一切:麒麟崖的凝重备战,东海掀起的滔天巨浪和龙族大军集结的恐怖威势,不死火山喷发的冰火怒焰与遮天蔽日的凤凰战阵,以及不周山外围,翎雪率领的冰凰卫对敖烈小队发起的绝杀围攻!
每一个画面,都充斥着混乱、杀意和即将彻底爆发的战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