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规则层面的共鸣与震颤。彦卿感到一股温暖而庞大的生命力试图涌入自己体内,滋养着因承载星核与剑阵而时常隐痛的身体与经脉,但同时,一股深植于这股生命力中的、属于魔阴身的疯狂执念与毁灭冲动也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而来,试图侵蚀他的神智。
而刃则感受到一股凌驾于寻常毁灭之上的“终结”之意,如同冰冷的宇宙终末,无情地消磨着他体内那躁动不安、几近失控的丰饶之力,带来一种近乎解脱的刺痛与平静。他体内积累的、属于“应星”时代的、对能量精密掌控的本能,也在与诛仙剑意的碰撞中被悄然唤醒。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两人都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力量的交换,既要汲取对方力量中对自己有益的部分,又要全力抵御、净化其中有害的杂质与意念。
汗水从两人额头渗出,身体微微颤抖,但他们都坚持着,努力把握着这微妙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力量交换暂告一段落。两人同时收手,各自调息。
彦卿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经脉中一些细微的暗伤似乎被修复了,对诛仙剑意那毁灭本质的理解,仿佛也多了一层来自“生”的视角,变得更加圆融。而刃眼中那疯狂的血色,似乎也淡去了一丝,多了几分久违的清明。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景元 将军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调息中的二人,确认无恙后,最终落在了刃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与感慨。
“辛苦了,应星。”景元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刃(应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抬起眼,猩红的眸子对上了景元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瞳。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
“看到这些年轻人,”景元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竞锋舰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总会想起我们当年……在工造司,你挥汗如雨,锻造神兵;我与镜流他们在一旁切磋武艺,讨论着如何用你打造的兵刃,守护仙舟,开拓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