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作为曾试图强行链接系统并遭受反噬的‘界外来客’分化体,它或许在痛苦与疯狂中,反而窥见了一些我们身处系统内部难以察觉的……‘脆弱点’或‘内在矛盾’。”那刻夏深吸一口气,“而这些‘洞见’,现在正与彦卿自身对‘破笼’、‘斩命’的剑道追求,发生着危险的共鸣与融合。他的剑心,在本能地吸收这些信息,试图将其转化为……更锋利的‘破界之刃’。”
“后果?”
“无法预测。”那刻夏摇头,“可能,他能成功融合,领悟出更强大、更本质的,能够针对系统弱点的‘剑理’,真正成为我们破局的终极‘利刃’。但也可能,他在融合过程中被那些极端的‘虚无’与‘憎恨’污染,剑心扭曲,走向偏激甚至自我毁灭,或者……变成比‘黑影’更可怕的存在。”
这是一个无法干预、只能等待和观察的赌博。赌注是彦卿的未来,也可能关乎整个奥赫玛乃至翁法罗斯的命运。
就在两人为彦卿的状况忧心忡忡时,负责监控外部的研究员再次传来了紧急报告,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不安。
“白厄大人!那刻夏大人!地脉伤疤收容区,出现异常!”
“什么情况?”
“那个暗影球体……它没有异动。但是……我们布置在它周围的‘惰性禁锢场’以及所有监测探针,在过去二十七分钟内,接收到了大量异常的、低强度的‘信息反馈’!反馈内容……似乎是某种对周围环境的持续‘扫描’和‘解析’数据!”
“扫描解析?”白厄和那刻夏同时看向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收容区的实时数据和暗影球体的影像。球体依旧漆黑沉寂,但监测探针传回的信息流图谱上,确实出现了一层极其规律、极其复杂的细微波动,如同有无数无形的触须,正在以球体为中心,对禁锢场的结构、探针的型号与工作原理、乃至周围岩层的物质信息和能量流动,进行着细致入微的“探查”和“学习”!
“它在……‘观察’我们?”白厄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一个被“安抚”、看似失去主动攻击性的“界外来客”,却在被动地、高效地收集着关于囚禁它的“牢笼”和“看守者”的一切信息!这比狂暴的攻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不仅仅是观察。”那刻夏快速分析着数据,“反馈信息的编码方式在快速‘进化’!最初是模仿我们探针的基础信号结构,现在已经开始出现更复杂的、带有明显‘优化’和‘归纳’特征的模式!它在……‘学习’我们的技术,理解我们的规则,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它能突破禁锢场吗?”
“目前不能。禁锢场基于奥赫玛最高级别的规则隔绝技术,它无法直接干涉。但它这种‘信息采集’行为本身,几乎无法被完全阻止,除非我们彻底切断所有监测和能量供应,将其置于绝对的信息黑箱中——但那也意味着我们失去了对它的监控。”那刻夏脸色难看,“更麻烦的是,我们分析反馈信息时发现,有极少量的、经过它‘转译’或‘注释’的信息碎片,其编码底层……与系统金线网络当前流经该区域的某些例行‘巡检数据包’,存在极其微弱的、疑似‘试探性交互’的痕迹!”
“什么?!”白厄猛然回头,“它在尝试……接触系统?”
“非常隐蔽,非常初级,但确实存在。它似乎……在利用我们对它的监控,作为跳板,去‘感知’和‘试探’系统的存在与反应模式!”那刻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它没有智慧生物的情感,更像是一种基于极端生存本能和‘信息同化’指令的……‘智能病原体’!它在学习、在适应、在寻找任何可能利用的‘缝隙’,包括……我们与系统之间的!”
麻烦接踵而至。彦卿意识深处的危险融合,收容球体诡异的“学习”与“试探”,而系统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