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冷的低喝从院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依旧是那身黑衣,蒙着黑布,手里握着那根不起眼的铁钎。
他“看”着陈医师手中的银针,没有任何动作,但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陈医师捏着银针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显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可以无视范平,可以应对袁宏道,但对这个神秘莫测、气息如同深渊的五竹,他发自本能地感到忌惮。
袁宏道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五竹先生,陈医师只是为二公子诊疗,并无他意。”
五竹“看”向袁宏道,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他的身体,费介看过。不需要别人再碰。”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范平趁机将头一歪,靠在石桌上,“昏”了过去。
这一次,倒是有七八分是真的脱力了。
袁宏道看着“昏迷”的范平,又看了看如同磐石般挡在前面的五竹,再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陈医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容:
“既然五竹先生如此说,那便罢了。陈医师,有劳您走这一趟,二公子需要静养,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陈医师冷哼一声,收起银针,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范平,又忌惮地看了一眼五竹,终究没再说什么,背起药箱,拂袖而去。
袁宏道对五竹拱了拱手,也转身离开。
小院重归平静。
五竹走到石桌旁,低头“看”了看范平,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送回了屋内床上。
躺在熟悉的床上,范平才缓缓“醒”来,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机。
五竹站在床边,没有任何询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很强,但下次,我会杀了他。”
说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屋内。
范平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大口喘着气。
危机暂时解除,但他知道,袁宏道和陈医师的疑心,绝不会因为五竹的阻拦而打消,反而可能更重。
经此一事,他蛰伏的平静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黑山……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因为刚才极度的紧张和五竹出现的震惊,竟然收获了来自袁宏道和陈医师的【惊疑】、【忌惮】等情绪,余额跳到了45点。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兑换那个他觊觎已久的技能了。
他必须更快,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