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五公里时,胎压掉到了1.5巴。
“行了,”苏晚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掉头吧。”
林墨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没回头,只是低声说:“早该这样。”
往回开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风沙越来越大,车窗外的世界渐渐变成昏黄色。快到牧民点时,苏晚突然指着窗外:“你看,那老头在门口呢。”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牧民点的木栅栏门口,那个戴羊皮帽的老头正挥着胳膊喊什么,风太大,听不清内容。林墨把车停稳,刚要开门,苏晚突然拉住她:“等等。”
她从包里翻出两包水果糖——那是昨天在补给站买的,本来想留着当零食。“拿着这个,”苏晚把糖塞进林墨手里,“上次他说孙子爱吃这个。”
林墨愣了愣,接过糖时,指尖碰到了苏晚的手,还是凉的。
老头看到她们,果然没提羊皮袄的事,接过水果糖时笑得满脸褶子,用生硬的汉语说:“沙尘暴要来了,快进地窖躲躲。”他指了指旁边的气泵,“轮胎我帮你们打,你们先进去。”
地窖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摇曳着光。林墨看着苏晚蹲在角落里擦补胎工具,突然说:“刚才……我不该跟你喊。”
苏晚头也没抬:“我也不该固执己见。”她把补胎条一根根摆好,“其实你说得对,戈壁滩上,稳妥比什么都重要。”
“那老头好像没那么讨厌了。”林墨看着地窖口透进来的昏黄光线,“可能上次真是误会。”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