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时,秦津锐正抱着唐栀往自行车那边跑。军绿色的卡车横在路中间,车门“哐当”甩开,荷枪实弹的战士们跳下来,脚步声震得石板路发颤。
“秦同志!我们来了!”带头的李队长扯开嗓子喊,手里的枪还冒着热气。他刚带人冲过两条街,远远就看见秦津锐怀里染血的唐栀,心一下子揪紧了。
秦津锐脚步没停,只回头喊了句:“先抓人!巷子里还有一个!”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怀里唐栀的呼吸越来越弱,软得像没有骨头。
李队长立刻挥手:“一组跟我搜巷子!二组封锁路口!别让任何可疑人员跑了!”战士们动作麻利,三两下就把巷口围得严严实实。刚才被按在地上的黑夹克男人还想挣扎,被一个战士用枪托顶住后背,“老实点!”
报亭老头凑过来,指着巷子深处:“还有一个同伙,刚才往里面跑了!”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鸡毛掸子,掸子杆都被攥得变了形。
“您别急,我们这就去搜!”李队长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转身带人往巷子里冲。没两分钟,里面就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很快两个战士架着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走出来,那男人的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
“队长,人都抓齐了!共两名匪徒,都带着自制手枪!”一个战士汇报,手里拎着两个黑色的布包,里面的枪管露出来,闪着冷光。
李队长点点头,刚要安排人把匪徒押走,就看见秦津锐抱着唐栀往卡车那边跑,脚步踉跄得差点摔倒。他赶紧冲过去扶住:“秦同志,你别急!我们带了急救箱,先给唐同志止血!”
“来不及了!”秦津锐猛地推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流了太多血,必须马上去医院!”他抱着唐栀往卡车驾驶室跑,手指抠着车门框,指节都泛了白。
李队长见状,立刻喊:“快!把驾驶室让出来!小王,你开车,抄近路去市医院!”驾驶座上的战士赶紧下来,帮着秦津锐把唐栀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还垫了件军大衣在她身下。
秦津锐坐在旁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唐栀的手,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的伤口。血还在渗,染红了他的军绿色褂子,也染红了军大衣。他看着唐栀苍白的脸,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唐栀,你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别睡,听见没?”
唐栀的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卡车发动起来,“轰隆”一声冲了出去,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地往后退,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秦津锐的头发乱成一团。
“师傅,再快点!”秦津锐拍了拍司机小王的肩膀,声音发颤。小王咬咬牙,把油门踩到底,卡车在柏油路上跑得飞快,路边的行人纷纷往旁边躲。
“秦同志,您别太激动,唐同志吉人天相,肯定能挺过去。”小王一边开车,一边安慰。他从后视镜里看见秦津锐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刚才在巷子里,他还看见这两人笑着说话,怎么转眼就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