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人名叫赵虎,留着一撇山羊胡,嘴角叼着一根牙签,正把玩着腰间的青铜巡山令牌;右边的是个圆脸胖子,手里捧着一颗鲜红的灵果,正大口大口地啃着,果汁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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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衣袍领口绣着半片青云纹,这是青云宗外门巡山队的标志。
赵虎和圆脸胖子的目光扫过丁胜,当看到他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玄色劲装,以及身后两名天武阁弟子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就被浓浓的鄙夷与不屑取代。
在他们看来,丁胜不过是某个想攀附青云宗的散修,身后跟着的两人,也顶多是些小势力的护卫。
“嘿,哪来的野小子,没听见老子说话?”赵虎猛地站直身体,将嘴里的牙签吐在地上,右手握住腰间的铁尺,尺身泛着炼气七层修士特有的灵力寒光,“青云宗也是你能随便闯的?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丁胜脚步未停,依旧朝着山门走去。
他身后的两名天武阁弟子见状,眉头一皱,就要上前亮明身份,天武阁贵宾令的威严,在青州还没人敢轻易挑衅。
可他们刚迈出一步,就被丁胜抬手按住了肩膀。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丁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账,必须亲手算才痛快。”
他清楚,赵虎这种小角色,根本不配让天武阁出手。
他要让整个青云宗都知道,当年那个被他们肆意欺辱的凡体弃子,回来了;他要让那些曾经践踏他尊严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哟,还挺横?”
圆脸胖子啃完最后一口灵果,随手将果核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赵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废了他,省得脏了咱们宗门的山门。”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早就想找个由头立威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他抽出腰间的铁尺,一步踏出,炼气七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着丁胜压迫而去:“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滚出青云山,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丁胜在距离山门三丈处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赵虎身上。这道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让赵虎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让开,我要入宗。”丁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一记重锤,砸在赵虎的心上。
“入宗?”
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就你?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也配进我们青云宗?”
他指着丁胜的玄色劲装,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青州顶尖宗门!像你这种没灵根的凡体废物,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够不着,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圆脸胖子也跟着起哄:“赵哥说得对!我看他就是想混进宗门偷灵草,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赶紧滚,别等我们动手,到时候有你哭的!”
丁胜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身的气血不自觉地散发出一丝威压。
这丝威压虽然微弱,却带着他三年来在黑风山脉积攒的血腥气,让赵虎和圆脸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我乃丁胜,曾是青云宗弟子,今日归宗,有要事面见宗门长老。”
丁胜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丁胜?”赵虎的笑声瞬间僵在脸上,脸上的戏谑被惊愕取代,他猛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丁胜,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猛地将铁尺指向丁胜,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山门附近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就是那个勾结妖兽、害死林宗主的叛徒丁胜?!”
“什么?他就是丁胜?”
“当年害死林宗主的叛徒?他怎么敢回来?”
几道惊呼声立刻从山门内侧传来。不多时,七八名刚从山下采购物资回来的青云宗内门弟子,就快步围了上来。他们身着绣着整片青云纹的内门服饰,手中的法器纷纷出鞘,锋利的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目光凶狠地盯着丁胜,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魏师兄早就传遍宗门了,说丁胜这个叛徒,拿着林宗主的遗物畏罪潜逃,没想到他还敢回来!”
一名身材瘦高的内门弟子怒声说道,他手中的长剑直指丁胜,灵力波动剧烈,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我听说他的炼体术邪门得很,是靠吸食妖兽精血修炼的,根本不是正经路子!”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眼中满是厌恶与恐惧,“这种妖人,就该当场斩杀,为林宗主报仇!”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丁胜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能理解这些弟子被蒙蔽,毕竟魏大元和魏坤父子在青云宗经营多年,早已将所有不利于他们的真相都掩盖了。
可他无法容忍这些人对父亲的污蔑,那个为了守护青云宗而死的爹爹,绝不容许被如此亵渎。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