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浮萍盟的一位堂主,人称“熊瞎子”,以脾气暴躁、嗜赌如命而闻名。沈独步端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微笑。
他起身,不着痕迹地走过去,加入了那场赌局。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沈独步仿佛一个手气差到极点的富家翁,一局接一局地输,而且专输给熊瞎子。他输掉的灵石越来越多,脸上的懊恼之色也越来越浓,但出手却依旧阔绰,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熊瞎子赢红了眼,看沈独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态度也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热络的嘲讽。
终于,沈独步“输光”了身上最后一个灵石袋,他颓然地叹了口气,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离开了酒馆。而赢了大笔横财的熊瞎子,则在几个心腹的簇拥下,心满意足地走向酒馆后方的暗巷。
暗巷幽深,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熊瞎子刚拐过一个弯,前后两端便被七八个面色不善的修士堵住了去路。为首之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冷笑道:“熊瞎子,赢了钱就想走?前天在销金窟欠我们老大的账,也该还了吧?”
熊瞎子脸色一变,将灵石袋护在身后,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乱石城!”
“乱石城?”刀疤脸狞笑一声,“在这里,拳头就是规矩!”
一场火并一触即发。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个略带醉意的声音。“几位,为了一点旧账,跟浮萍盟的熊堂主当街动手,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刚刚在赌场输得精光的“肥羊商人”正倚着墙,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熊瞎子又惊又怒:“你这瘟神,还跟过来干什么!”
沈独步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刀疤脸,微笑道:“阁下想必是黑风寨的人吧?我听说你们寨主最近在跟玄水坞抢一批货,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今天若是把熊堂主得罪狠了,浮萍盟的萧盟主一生气,断了你们黑风寨的丹药供应,你猜猜,玄水坞会不会趁机把你们一口吞了?”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独步又看向他身后的几人,语气轻松地说道:“还有你们几个,据我所知,你们分属三个不同的势力,只是临时凑在一起壮胆。今天拿了钱,怎么分?谁多谁少?为了这点小利,得罪一个浮萍盟的堂主,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