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独步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纯粹比拼财力,他们毫无胜算。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用规则之外的武器。
他缓缓站起身。
这个突兀的动作,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所有人都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两头巨兽的争斗中插上一脚。
然而,沈独步并没有举起号牌。
他对着角落里黑袍人的方向,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四海商盟的朋友,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周身阴冷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沈独步不等他回答,又转向二楼的包厢,微微拱手:“幽婆前辈,您已是成名多年的高人,修为通天,又何苦与我等这些为救友人性命、只求一线生机的小辈,争夺此物呢?”
他这一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一石二鸟!
他竟然当众揭穿了两大竞拍者的身份!
拍卖会匿名的潜规则,在这一刻被他悍然打破。
“你……”黑袍人沙哑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怒。身份的暴露,让他瞬间从暗处被拖到了明处,四海商盟与赤骨教的生意本就敏感,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后续的任何行动都将束手束脚。
而“幽婆”这个名号被喊出,更是让全场一片哗然。不少修士的脸上都露出了厌恶和畏惧之色,纷纷向后挪动,远离那间包厢,仿佛里面关着什么绝世凶物。
高台上的卫睚眦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精光,他非但没有出言阻止沈独步这种“违规”行为,反而乐见其成。
毕竟,冲突越激烈,价格才会被推得越高,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场面。
一瞬间,原本剑拔弩张的竞价氛围,被一种诡异的猜忌和惊疑所取代。
幽婆则因名号被揭穿而陷入暴怒前的沉思,她在揣测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小辈究竟是何来历。
就是现在!
沈独步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混乱与迟滞,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决绝与不惜一切的意志都灌注在声音里,对着高台,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呐喊:
“一百二十一万!”
这个价格,只比幽婆上一次的出价高出一万,堪堪卡在他们资金的极限。但在气势上,却带着一种倾尽所有、玉石俱焚的疯狂!